第七十二章 關洛爭雄·三十六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起劉知生狼狽離去的樣子,劉虎不禁泛起一絲戲謔的想著他們的所做所為,他又不禁暗恨。想要文官們不怕死,確實也難為了他們了點,不過因此而壞他大事,卻讓他不可原諒。直到現在,他仍然沒能擺脫陳博離開長安所留下來的陰影,天子離都,對天下的影響實在是太難預料了。

「哈哈哈。」看到劉虎一臉陰晴不定的返回,顧良渠不由放聲大笑聲來。他雖然被劉虎五花大綁起來,不過大道上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卻盡數落入眼簾。就算他是個蠢蛋,也知道長安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看到對方幸災樂禍的樣子,劉虎沒好氣地說道:「有空多想想你們顧氏以後的樣子吧,還樂得起來你。」他當然知道顧良渠所笑為何,跟著皇帝走的,可不只是那些王公大臣,還有長安城中最精銳的數萬禁軍。雖然目前知道的數字僅有兩萬左右,不過他可不指望這些六部官員會給他留下多少,若只是單單帶走了禁軍,便夠他慶幸的了。轉眼之間,他手中的籌碼便少了一半,作為之前的對手,顧良渠當然有足夠的理由高興了。

「看來那小傢伙還是一腳把你給踹了,枉你還為他如此賣命。」顧良渠搖頭嘆道。

「不用浪費口舌了。」劉虎皺眉說道:「憑你們顧家,已經沒有資格收買我了。」聽顧良渠的口氣,劉虎自然明白那層隱含的意思。莫要說他現在心情極差,就算在平時也會不屑一顧。在三家離開長安那刻起,他便已經確定了自己所立的陣形,而且再無更改的可能。這便是他和趙長河的區別。趙家畢業是世家之一,樹大根深,雖然之前與三家鬧得水火不容,不過卻有其自立地根底。他劉虎不過是一介平民出生,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你想錯了,我絕沒有收買你的念頭。不過……」顧良渠一臉神秘,靜靜地觀察著劉虎的表情,直至對方好奇的望了過來,這才緩緩說道:「顧家沒資格收買你,但你卻有資格收買顧家。」

劉虎一呆,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之前他和楊誠確實擬定了分化、拉攏三家之一的計劃,但是顯然與顧良渠現在所說地完全不同。

顧良渠笑了笑,淡然說道:「顧家沒有什麼家底了,就算是門生故舊。也遠不及另外兩家。若是讓我們顧家以後靠那兩家的鼻息過活,倒不如改換門庭。要知道我們顧家一直經營前北疆諸鎮,對你來說並非沒有用處。」

劉虎聞言沉吟不語,顧良渠這顯然是慫恿他自立以代!雖然劉虎是個有野心的人,但卻從來沒有這樣的念頭,畢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他能手握天下兵馬大權,也斷沒有挑戰皇權的能力:他的根基太薄了。但是現在,皇帝倉皇西逃,關中只有他和楊誠二人。只要能力挽狂瀾,打敗叛軍。到時他功勳卓著,而且手握實權,再加上皇家聲望因逃亡而下落,拉攏一些破落世族的支援並非不可能……

「大膽!住嘴!」劉虎斷然一喝。急忙制止了心中那個可怕的念頭。顧良渠確實厲害。幾句話便讓他差點無法自拔,幸好他還存有一絲理智。知道這無盡誘惑背後是更大地危險。況且他就算存有此意,楊誠也絕對不會支援他的,對這個唯一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他這點了解還是有的。

顧良渠的笑意反而更盛,繼續說道:「你不是藏了足以裝備幾萬人的兵器在北方嗎?只要你點頭,半年,不,三個月我就可以在那邊給你拉起五萬人的部隊。而且北疆民風彪悍,這五萬人絕對可以讓你滿意。」

「哼,想讓我放了你?別做這春秋大夢了。」劉虎冷然笑道。他並不奇怪顧良渠如何確實當初那一票是他下的手,但卻明白其意圖。不錯,北疆的百姓一直處在最前線,只要給他們兵器,幾乎用不著怎麼訓練便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至少比起三家叛軍裡地多數部隊要強。不過他卻不敢奢望這樣的部隊能為自己所用,比起另外兩家,顧家在百姓中的名聲可以好得多。倒並不是他們心地有多好,而是他們轄下的百姓根本沒有什麼油水可撈,一向以來顧家最大的財源便是暗中與北方異族地交易,對於勉強能餬口地百姓,他們或許根本不屑一顧。

是以劉虎倒不懷疑顧良渠話語中的真實性,這次叛亂顧家連遭敗績,財力恐怕已經捉襟見肘了。若是真給他們足夠地糧餉及兵器,短時間內拉起數萬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再加上邊鎮駐留的兵馬,實力仍然不容小窺。但是這樣一股力量,輪得到他劉虎嗎?想想他也不敢對自己抱有這樣的信心,若不是想從自己手中逃脫,劉虎想不到任何理由顧良渠會說出這番話來。

顧良渠搖了搖頭,竟是一臉認真地說道:「你想錯了。我當然是做為人質了,只要你同意,我立即修書一封,然後由你自己信得過地人帶到朔方,組織的部隊也統統由你的人來帶領。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劉虎舉手一揮,絕然說道:「你不用再說了。來人,把他帶下去,

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準見他!」顧良渠這個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漏洞一太多。就算是由他派的人領軍,不過底下可全是顧家的人,真正握在誰手中不言而喻。況且他也不願意自己現在陷入這個鏡花水月的幻象之中,僅是眼下要面對的局面,便足以讓他頭痛了。

讓人把顧良渠押下去之後,劉虎遇上了一隊自願留下來的禁軍將士,其中幾名正好是在崇政殿駐守的,雖然並不知道全部,也大致知道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博本來是決定日落之時,再決定離開與否的。之所以提前離去,可以說完全是這六部大臣的「功勞」。

原來朝會之後,石鎮北便立即派人前去探查,同時派人聯絡劉虎。顯然他也知道,在六部大臣的蠱惑下,皇上「巡幸」巴蜀地決定幾乎已成定局。唯一能夠阻止這一切發生的。便只能是劉虎一人了。可惜事與願違,他派來的人根本沒有遇上劉虎和楊誠,卻看見了僅留下少量士兵駐守的營寨。回來的時候恰巧又遇上楊誠與十萬叛軍對陣,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楊誠和劉虎在沒有軍中,只看到那漫野的叛軍,他便連見主帥地勇氣也沒了,立即飛馬馳回長安。他所看到的這一切俱是事實,不過等他據實彙報之後,朝廷卻立即炸開了鍋。

營寨空虛。楊誠和劉虎不知所蹤,己方僅有三萬與不下十萬叛軍對峙。本來就已經惶惶不安的大臣們,再稍加想象,一個劉虎和楊誠皆已兵敗,朝廷在長安之外的大軍僅剩三萬,叛軍超過十萬出現在長安以南的論斷便立即出籠了。而且這一論斷獲得了幾乎絕大多數朝巨的贊同,甚至加以推波助瀾,更演化出大量更為悲觀的猜測。惶恐如同瘟疫一般在崇政殿四散開來,連一些閒居在家的老臣們也中了他們的蠱惑,加入了勸諫地大軍中。

陳博這個時候便已經坐不住了。沒想到又傳來了一個起決定因素的訊息。從東門而出的斥們還沒走多遠,便碰上了叛軍的圍堵,折騰了半天僅有幾個人逃了回來。偏偏有那麼巧,他們在途中又碰上一隊從潼關逃來的將士,領頭的竟然是常寬。這下雖然沒探明白到底有多少叛軍。但潼關落入叛軍手中的訊息卻是坐實了。潼關一失。長安再無任何屏障,這下連陳博也坐不住了。雖然不少武將苦苦相勸,但卻仍然無法影響到最終的決定了。

午時剛到,陳博便帶著幾名主要的皇室成員及朝臣。在一萬禁軍的護衛下全速離去,除了鎮國玉璽,連一個包袱也沒帶。雖然陳博一再要求保密,不過一萬禁軍又不是一根針,火速離京地動作哪能瞞得住人。再加上伴駕的朝臣們也不是沒有私心,早就暗中通知自己的家人了。看著一萬禁軍前腳剛走,這些朝中新貴的家人便開始收拾包袱走人,聰明人立即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