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關洛爭雄·三十一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在數里之外,顧祝升頓時鬆了一口氣。城一戰,簡之不去的夢魘。

在絕大多數士兵拉得連走路都困難的時候,左飛鴻帶著她的飛鳳營殺了回來。倉促的集合之下,仍能戰鬥的還不到三百人,那根本就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顧祝升也不在做無謂抗爭,當即帶著那三百人向大本營東郡逃去,這一路上被飛鳳營緊追不捨,到這裡僅剩下十二騎跟著他了。至於其他人的情況,他已經無有心思去顧及了。

僅此一戰,他的三千騎兵和五千步兵幾乎損失殆盡。出征之前,顧祝升恐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八千對一千,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雖然是因為中了左飛鴻的詭計,但戰場論成敗,誰又管你採用的是什麼方法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之前太過輕視自己的對手了。更讓顧祝升難以接受的是,經此一敗,僅是防守各處要地,便足以消耗掉他所餘的力量了。今後要想再主動對飛鳳營用兵,已經成了極為困難的事,短時間內,他已經無力對飛鳳營的行動產生任何阻礙,除非她主動來攻。至於因此戰而產生的深遠影響,更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至少他那兩個野心勃勃的弟弟,從此便不會那麼安份了。

正當他心神不寧之時,前方的官道上卻突然捲起一陣煙塵。顧祝升和驚魂未定的十二騎均停了下來,他們已成驚弓之鳥,雖然不遠的地方就是東郡。他們這一路逃來,幾乎都沒有半分停息,連派人傳遞訊息也無遐顧及。東郡的人事前絕對不知道他們回來了。那麼這支部隊是……不及多想,顧祝升立即帶著手下隱入一旁的村莊之中,他們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的意外了。

沒過多久,那支部隊終於衝到了近前,卻正是東郡地守軍。看那樣子,似乎是在逃命一般。顧祝升心裡不由升起一絲不詳的感覺。當下立即派出數騎,前去攔住大軍。哪想到他的手下亮出身份時,卻並不能阻止那些人的奔逃,僅有一個低階將領跟著回來。

「副帥,快逃吧,東郡已經被賊人攻下了!」還沒等顧祝升開口詢問,那名低階將領已經著急的喊叫起來。

顧祝升聞言一驚,差點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怎、怎麼回事!」聞此噩耗,顧祝升猶在夢中一般。他在東郡還留有駐軍七千。飛鳳營又不會分身之術,怎麼可能就被人攻下了呢。

「還不是夏雲那賊子,他扮作您的部下回來報喜,半夜卻奪了城門,把亂民引了進來!」

「夏雲……」顧祝升呆若泥偶,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黃渠城一戰,夏雲搶在他前面趕了回來。當時他投靠楊誠地訊息尚未傳回,是以讓他順利的騙入了大牢。然後砸開牢門,領著他手下的三百多水寇搶掠一番之後揚長而去。他回來之後聽說夏雲仍然去做他的水寇去了,他正忙著招兵買馬。重振旗鼓,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這些。沒想到竟然讓他得空取了自己的東郡,單看他時機掌握得這麼巧,便可知其與飛鳳營必在暗中聯合了。

「守備大人呢?你們逃出來多少人?後面有沒有追兵?」沉默半晌,顧祝升才漸漸恢復了平靜。這個打擊簡直比他敗在飛鳳營手裡還要大。東郡可是兗州的州府所在。也是兗州最為堅固的城池,它的失陷所產生的影響將難以估量。更要命地是。他一時根本不可能再奪回來。

「守備大人已經遭了毒手,人頭正掛在東門呢,至於其他的。小的也不知道。副帥,快一起逃吧,讓他們追上來可就晚了!」

顧祝升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的望了望東郡方向,揮了揮手,黯然而去。

而此時東郡城樓上,夏雲正昂首而立,看著那群倉皇逃竄的潰兵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不禁泛起一絲戲謔的微笑。當他得知左飛鴻進入兗州,他便立即派人秘密聯絡。在他眼裡,顧氏已經是西山的殘陽,時日不多了。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也不願讓兄弟和家人永遠做無法光明正大的過活的水寇,唯一地出路便是在朝廷的這次平叛中立下大功,以抵他往日所犯下的罪了。幾乎用不著什麼思量,他便選擇了楊誠。

荊州軍給他最深的印象並不是其戰力,而是百姓的支援。以前他所見過地官兵,其實比他們更像盜匪,每一次出來剿匪,都免不了對百姓進行進番搶掠。反倒是他們這些水寇,還常常接濟他們,幫他們渡過難關。正因為如此,沿河上下他夏雲地名號比官府可響亮多了。每次官兵出來,百姓們都是避之不及,而且還想盡一切辦法向他們傳遞訊息;而當他們這些水寇成功的搶掠了官府或是地方大戶,卻引得百姓們沿途歡迎。他能縱橫黃河十餘載,僅憑區區數

令六州數十萬官兵束手策,最大地因素便是百姓暗中

而在荊州,他卻看到了他之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百姓居然對官兵地支援還要勝於沿河百姓對他的支援。據他所知,在兗州軍進入荊州時,楊誠入主荊州也不過是數月之間的事情而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贏得百姓發自內心的支援,這絕對不是做戲所能達到的。僅憑這一點,他便已經對荊州之戰有了定論:一支有著廣大百姓支援的軍隊,絕對是一支可怕的軍隊。

而後面的一切變化,也都證實了他的推測。兗州軍的一舉一動全都沒瞞過楊誠,反而是楊誠將數萬大軍放在荊北,直到發動反擊之前他們仍是一無所知。這一點,單憑軍隊是根本難以做到的。荊州軍事前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就算顧良洪僥倖奪下襄陽,也改變不了其失敗的命運。

是以一待他救出兄弟家人之後,便立即秘密聯絡各方百姓,暗中蓄集力量。以便可以在將來助楊誠一臂之力。恰好飛鳳營進入兗州,釋放了不少民夫和囚犯,這些一旦逃回鄉里,便立即與他呼應。顧祝升懸重金招兵買馬,卻沒他派人傳出的一句話管用,短短一月之間聚在他旗下的百姓便有數十萬之眾。沿河上下,只要他登高一呼,便會令天地改色。

而現在,他一直等待地機會終於到來了。顧祝升年輕氣盛,必然不會任飛鳳營在兗州肆意橫行,所以當飛鳳營直逼他的大本營東郡時,當然會忍不住親自出擊了。他手中的人手雖眾,說到底仍然是群烏合之眾,顧祝升若是堅守不出。他還真沒實力去強行攻城。可惜顧祝升的目光完全被飛鳳營和遙遠的荊州吸引住了,根本沒有想到他這頭猛虎竟然暗藏在側。

「就這麼放了他們嗎?」水寨二當家夏風精赤著上身,鼓鼓的肌肉幾乎要將那油亮亮地皮膚漲破一般。他身北兩支分水刺,臉上一道觸目的傷疤由右眉一直延伸到左邊嘴角之處,甚是懾人。他是夏雲的堂弟,水上功夫在黃河上下無人能比,若單憑勇武,連夏雲也要稍遜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