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何用,這能難到我交州地神射手們嗎?」楊誠極為自信的說道。各營之中都有不少通過七箭測試的,百步之內。只要敵人冒出一點點部位。都無法逃脫被射中的命運。
吳嘉火急忙解釋道:「左將軍也是如此應付的,不過敵方守將發現肉盾失效之後。竟然在我們每射傷他一個士兵,便殺掉五個百姓扔出城外。前前後後有五百個百姓被他們殺了,無奈之下左將軍才下令撤軍地。而且此後他一旦發現我們地人出現在縣城周圍。但殺些百姓示威,最後我們只有遠離這裡,雖然恨得咬牙,卻是拿他毫無辦法。」
楊誠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默然不語。細細想來,倒也真是為難左化龍了,面對這樣地敵人,就連他也生出無力的感覺。「那個顧祝文有什麼特徵?」楊誠冷冷的問道,顯然已把他列入自己地獵殺名單了。
「比較胖,高還不到大人的肩頭,不喜兵甲好穿精美的絲綢服裝。」吳嘉火一邊回憶一邊答道。他也曾親自在這裡潛伏了幾天,不過因為擔心被發覺,所以並不敢靠近。這些特徵還是從部份抓獲的俘虜那裡得到的,不過是真是假連他也敢確定。
楊誠嘴解泛過一絲冷笑,語氣已恢復平靜:「看來這人真是惡貫滿盈,連上天都要讓我誅殺此獠。」因為自恃抓住了荊州軍的「要害」,顧祝文在城樓上的活動幾乎沒有任何顧忌,當然也就全落入了楊誠的眼中。本來楊誠還擔心那只是個普通將領,不過照吳嘉火所說,那定是顧祝文無疑。
「大人……」聽到楊誠竟是要展開行動,吳嘉火不由擔心起來。倒不是怕楊誠有危險,在這裡的除了他和楊誠及二衛外,尚有左化龍留下來的五百戰士。另外兩個族衛士也帶著五百親衛隊朝這邊趕來。憑城內這三千敵兵,還真沒有奈何他們的實力。他所擔心的是,自己這些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此城,而是在己方攻城這段時間裡,勢必將會有大批百姓屠殺。
「放心吧,現在還不是攻城的最好時機。」楊誠拍了拍吳嘉火的肩膀,以極快的速度向城樓方向奔去。「那老者支援不了多久了,凌哲、童衝你們負責救人,其他人留在原地候命。」吳嘉火還欲再說,楊誠早已遁去無蹤。
而在城樓上的顧祝文卻並沒有想到死神已經降臨到他地頭上。看著那二人原本蒼白的臉此際已因過度用力而漲得
不禁更加興奮起來。這種方法雖然看起來沒那麼血腥人明知無法持久卻仍然拼命堅持,那種為生命而掙扎的場面卻強烈的挑動著他扭曲的心。而周圍計程車兵見老者漸漸有鬆口地跡象,雖然早已知道是這個結局,卻情不自禁的喊著堅持。為那老者鼓起勁來。
「啊!」老者無力的叫了一聲,聲音中帶著絕望,似乎又有一份解脫。他終於堅持不住了,事實上若不是懸在這數丈高空上,他恐怕早就鬆口了,絕境之中,生命往往會顯得更加堅強。只是這種堅強,卻無法超脫身體的束縛,年邁的他顯然已經不能再維持這個奇蹟了。不過生命中的奇蹟往往會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
「咻!咻!」正當老者閉目待死之時。尖銳的破空聲聚然響起,老者只覺身體一晃,竟被一脫力道拖向丈外的城牆方向。「噗!」鐵製地箭尖竟深深的剌入兩塊城磚的縫隙之中,看著自己脅下露出的白羽,老者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夢中。
突然的變化讓城牆上的每一個人都呆住了,直至聽到那老者的呻吟眾人才驚覺過來。「什麼人竟然敢壞本大人的雅興!」一向橫行無忌的顧祝文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只剩一線,探頭見那老者竟然掛在了自己伸手可及地城牆上,頓時怒不可竭。
「咻……」這一箭有如天外飛來,除了少數幾人聽到極為輕微的破空聲外,其他眾人根本毫無知覺。「啊!」羽箭從顧祝文頸邊飛過。帶起一蓬血雨,重重的射在城樓的木稜上,直到沒羽。這一箭雖然沒有要了顧祝文的命,但強大地衝擊力讓他無法自控地向一邊偏去,他又恰恰站在城牆邊上。便無可阻擋的倒著摔下城樓。
見到此景。樓上眾人無不驚聲呼叫。顧祝文是一個上馬踩滑了也要殺人地主,雖然城牆低矮。不一定會致命,但是在場之人恐怕無不受到他的報復。眾人的聲音未止,另一箭又悄無聲息地射來。「哇!」殺豬般的叫聲驟然響起。眾人俯首看去時,卻驚奇的發現,一支羽箭精準的射穿了顧祝文的腳踝,將他整個人倒掛在離地尚有兩丈左右的城牆上。利箭透骨,一般人哪裡忍受得住,更何況是從小嬌生慣養的顧祝文了。一陣淒厲的哀號聲頓時在城樓四周迴盪,而城樓上的眾人早已驚愕得無法動彈了。
「咻!咻!」又是兩箭齊至,將忍不住而掉下的青年如法炮製,穩穩地「掛」在了城牆之上。這裡眾人才回過神來,幾個高大計程車兵竟試圖伸手去拉起倒掛在那裡的顧祝文,希望可以借救援之功求得顧祝文的寬待。更有部分士兵跑下城樓,準備到城外接住顧祝文。眾人忙做一團,不僅沒有人理會那兩個觸手可及的百姓,甚至連城外的敵人也忘了。
楊誠搖了搖頭,這樣計程車兵哪裡是打仗的料,完全只會欺負百姓嘛。嘆了口氣,抬手便又是一箭。城樓上那名正努力向下伸手,雖然他的手再長一倍也抓不到顧祝文,卻仍然做出賣力之極的樣子來。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指間一涼,再也無法向下伸去,定神一看,只見一支羽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射在了自己食指與中指之間。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幸運的逃過一劫,當下哪裡還想著去救人,身子一閃便躲在牆垛後面不敢現身了。
直到這時,才有少數士兵想起這城外還有敵人,慌亂的叫了起來。想要出城營救計程車兵當然也不敢再開啟城門,因為這裡他們才想起,他們很久沒有拿起過的兵器,現在還躺在營房的角落裡呢。而城樓上計程車兵則有樣學樣,紛紛躲在城垛後,或是伏在地上,除了嘴裡喊著敵襲外,便再不敢有其他作為。
兩邊相持許久,一名千夫長聞訊趕來,簡單的聞明情況後,知道對方是箭術驚人的荊州軍,當下也不敢輕易犯險,只是躲在城樓上高聲喊道:「城外的人聽著,我限你們半柱香內離開這裡,否則我們就要殺五百個百姓了!」自從顧祝文用過這招後,荊州軍雖然四處出沒,卻再沒有人到過黃渠。這千夫長當然有樣學樣,期望能將其逼走。
「咻!」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重重的透過城樓上的匾額。「嘩啦!」匾額應聲而裂。「城裡的人聽好,我只說一遍!」楊誠那渾厚而極拒威嚴的聲音遙遙傳來,在城中四處迴盪:「三日之後我必取此城,若是從今日起,爾等善待城中百姓,我便會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是爾等敢繼續殘害百姓,我楊誠在此立誓,就算爾等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盡誅爾等,不使一人逃脫!」
楊誠!城外的人竟然就是楊誠,這個訊息頓時讓城中所有的兗州軍士兵懵住了。
當夜,黃渠縣副將被人亂刀分屍,又被餓狗撕搶屍骨無存。而被釘在城牆上的顧祝文,竟無人敢去施救,在哀號了一夜之後,終於在黎明時分斷了氣。神箭傳說第七卷第十八章荊襄之戰·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