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論功行賞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哎喲!」一聲慘叫打破了武陵城清晨的寧靜。

公孫勇呲牙裂嘴的捂著自己的左肩,回頭狠狠的盯著一臉壞笑的張破舟和洪承業二人,隨即雙拳出擊,還以顏色。二人倒也不閃不避,任由公孫勇的拳頭砸向自己的肩頭。「嘭!」拳肩相擊,二人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變色,洪承業蹬、蹬、蹬的連退三步,方才止住;張破舟則更慘,退了六七步仍沒能站住,整個身體止不住向下倒去。正在他暗呼這個虧吃定了之際,一雙大手突然出現在他背上,去勢斷止,讓他免去了和地面的親密接觸。

「恭喜公孫大哥身體痊癒!」一個豪爽的聲音從張破舟背後傳來,卻正是前日才趕回武陵的黃勇剛。

「命是保住了,不過痊癒還早著呢。」公孫勇揉了揉肩膀,笑著說道。

張破舟拍了拍黃勇剛的肩膀,以作謝意,轉頭向公孫勇憤憤的說道:「豈止痊癒,簡直比以前還要厲害!虧我和承業這段時間費心費力的照顧他,居然搞偷襲。」

公孫勇呵呵的笑了笑,一邊給後來的黃勇剛倒水一邊說道:「你有這麼好心?還不是怕統領大人讓你去幫百姓收割稻子,才拉我做擋箭牌。這些日子被你們欺負夠了,現在當然要好好的出口氣。」

「欺負你?」張破舟一臉冤枉的叫道:「不知道是誰怕你落個殘廢,天天幫忙你按摩,活絡筋骨呢?真是好心全被當成驢肝肺,吃力不討好。」

「得了吧你。」公孫勇將水遞給黃勇剛,不以為然的說道:「就你那破水平還叫按摩?還每天五次。差點沒把我折騰死。」

「我總沒害你吧。」洪承業在一旁一臉無辜的說道。

公孫勇哼一聲,不滿的說道:「你也是一肚子壞水,還好意思說沒害我?明明你比他行多了,為什麼次次都讓他來,自己卻站在旁邊看?」

「我……」洪承業遲疑了下,無奈的說道:「破舟老是纏著要學我這家傳地推拿接骨之術。憑他的資質光講也學不到什麼,所以只好……況且我一直控制著局面,絕不會誤了事嘛。」

「還說!」公孫勇騰的站了起來,揮拳便向正在對視眨眼而笑的二人打去,三人頓時像小孩子一般在院子裡互相追打,鬧成一團。這一幕若給外瞧見,定會感到不可思議:交州軍中名聲最響的三大統領,竟如孩童一般嬉鬧。

「好了好了!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去郡府了,你們還不準備?」黃勇剛在凳子上坐了半晌。見三人仍沒有停止的意思,大聲地提醒道,臉上卻盡是羨慕之色。雖然他和三人身份相當,也是一營統領,但畢竟是在這一次才加入,雖然沒人將他當外人看待,但比起三人一直在楊誠麾下並肩做戰,感情當然沒有那麼深厚。

聽到黃勇剛的提醒,又打鬧了片刻,方才停了下來。「你可不知道。這十幾天我受夠了他們的氣,現在當然要好好出口氣。」經過這番打鬧,公孫勇額頭已微微見汗。在飛猿峽即將失守的關鍵時刻,楊誠派來的援軍終於趕到,他也不知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竟一直堅持到戰鬥完全結束之時。不過由於他數日來幾乎都是不眠不休。又一直拼殺在最前,體力嚴重透支。在確認周圍都是自己人之後,便昏死過去,他實在太累了!

幸好交州軍中除了精銳的將士。也不乏良醫聖手,族四衛更有族中密傳的療傷之法,費了不少功夫,總算讓他撿回一條命來。饒是如此,公孫勇也足足昏睡了五天五夜之後,方才醒轉過來,不過卻連下床的力氣也沒有。張破舟和洪承業等到援軍後,花了幾天時間搜捕趙趨和鄭臨,卻沒有絲毫進展,趕回武陵之際正碰上公孫勇醒來,二人便自告奮勇的承擔起照顧公孫勇地任務來。在二人一連十幾天的細心照顧下,公孫勇總算能夠行動自如了,三人在朝夕陽相處之下,相互間的情誼更是日漸深厚。

「統領大人回城了嗎?」三人圍著黃勇剛,關心的問道。確認公孫勇無礙之後,楊誠便帶著聚在武陵的三萬交州軍出城而去,一方面是要親自前去接收江夏,另一方面也是沿途安排士兵協助百姓搶收糧食,並積極準備種下第二季水稻,以彌被謝明倫所造成的損失。得聞謝明倫的勢力被徹底掃平之後,江夏逃出來的那夥賊兵也隨即望風而降;而荊北那邊則在三大家族罕有的聯手鎮壓之下,原本就星星點點的叛亂立即告平。

在短短一個月之內,混亂不堪地荊州竟恢復到比沒有發生爆亂的州縣還要平靜有序,這實在讓朝中一些原本幸災樂禍的人大出意料。在大陳的歷史上,每次百姓爆亂不僅需要朝廷派出大軍,而且還要耗費大量的財力和時間。像楊誠這樣不向朝廷要一兵一糧而迅速平定與自己數量相若地賊兵,幾乎還沒有先例,更不用說他還完成了大多數人都視為難題地饑民問題:數以十萬計身無分文的饑民,竟沒有發生一起禍亂,這一舉動足實讓一些有識之士對楊誠和交州有了更深地認識。

黃勇剛搖了搖頭,頗有些失落的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昨晚才從北迴來的。不過大人約好今天,想來不會誤時地。」說起來他這一次真是出師不利,雖然順利的

指定的關隘,哪知道那個關隘竟然已經被謝明倫棄置賊兵也沒讓他碰上。畢竟是第一次上陣,是以雖然佔的是個空關,他卻不敢擅自行動,老老實實的將那個破爛的關隘修好之後,等來的卻是楊誠派來的援軍。

他不甘自己就這樣無功而返,匯合部隊沿著山路向裡搜尋,希望能找到龍興城的所在,哪知道他運氣實在太差,在山裡轉了好幾天。卻碰上山路斷絕。原來那處關隘通向龍興的道路在一次大雨中徹底斷絕,是以才被謝明倫棄置不用,是以讓他白忙活了一場。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馬返回武陵。不過等他趕回武陵之時,楊誠早已趕去江夏,連聯手奪取龍興的左化龍和楊開都已經返回足足三日了。

六營統領之中。除了他之外,其他五人俱有所建樹,得知這一事實後,足實讓他心恢意冷。回到武陵地第二天,他便獨自去了北的一個村子裡,幫助村民出些勞力,也算是完成楊誠交待下來的事情。雖然這兩天他近是虐待的讓自己不停的勞作,但心裡仍是無法平靜,想著楊誠在即將開始的會議上免不了要論功行賞。那種失落地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三人毋庸置疑的點了點頭,跟著楊誠這麼多年,他們當然知道楊誠從不誤時的脾氣。看著黃勇剛的表情,公孫勇和洪承業伸手按著黃勇剛的肩膀。張破舟手剛舉出,卻見黃勇剛的左右肩膀已被二人佔據,遲疑了一下,只好握著黃勇剛的手,安慰的說道:「你也不要恢心,這一次你的運氣差了點,下一次一定能立下大功地。」

看著三人誠摯的眼光。黃勇剛心裡略有溫曖之意,強打起精神說道:「要是有下一次的話,我一定不會輸給你們的。」

「一定會!」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相視而笑。

「是誰在這裡唯恐天下不亂的啊!」一聲嬌喝夾著馬蹄聲從院外傳來,餘音未落。左飛鴻已騎著一匹透體雪白的良駒直衝入院內。

四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馬上的左飛鴻。良久才回過神來。能做出如此行為的,恐怕也只有這左二小姐了。「統領大人已經回來了嗎?」四人同聲問道。左飛鴻雖然沒有與楊誠一道,不過攻克武陵之後,她一直呆在零陵那邊護送運糧地車隊。謝明倫貯存的糧草已盡落交州軍手中。武陵這邊暫時已經不缺糧草,當然也用不著她護送車隊了。

「還沒。」左飛鴻俏聲說道:「誠哥讓我打先鋒,叫你們去郡守府等他。我還要通知其他人,你們收拾下快去吧。」言畢調轉馬頭,絕塵而去,騎術竟是精湛之極,顯是這段時間狠下了些功夫。

「哦,我們這就去。」確認左飛鴻離去之後,四人紛紛露出會心一笑。這次荊州之戰,左飛鴻可是積極得很,可是偏偏沒讓她碰上一場戰鬥,就連劫糧車的小毛賊也沒遇上一個。楊誠這次封她個「先鋒」,恐怕也是想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吧,左二小姐要是鬧起來,除了左飛羽還真沒人能收拾得了。

四人說笑一番,便結伴向郡守府趕去。到達郡守府外時,左化龍和楊開正在臺階上和新任的武陵郡守陸浩凱並肩閒談,看樣子也是剛到不久。眾人客套一番後,張破舟立即拉著左化龍和楊開急急地問道:「你們兩個地運氣這麼好,賊兵的老巢龍興居然都讓你倆一鍋端了,快講來聽聽事情地經過是怎麼樣的?」

左化龍搖了搖頭,客氣的說道:「那裡算得上什麼大功,我們只是碰巧抓了些龍興城地逃兵,然後就在他們的帶路下進了龍興城了。」

「不會吧,這麼簡單?不是說龍興有好幾千賊兵精銳嗎?」張破舟一臉不信的問道。這些天為了照顧公孫勇,他幾乎連那個院子都沒出,左、楊二人又在楊誠離開之後去了附近的縣鎮,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問他們。現在得到個這麼簡單的答案,當然不滿意了。

「唉。」楊開嘆了口氣,指著公孫勇說道:「幾千精銳全讓他一個人霸佔了,等我們趕到龍興時,精壯的早就跑了,剩下些老弱病殘,讓我們費了些腦筋來安置,說起來就是一肚子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