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喜憂參半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拜見大人!」鐵嚴華特有的嗓門在楊誠耳旁響起。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鐵嚴華再不是當初那個落魄的說書人,原本削瘦的身形已經變得壯碩起來,臉上更是神采飛揚,充滿著堅定的自信。在楊誠的刻意培植下,鐵嚴華的實力也越來越強大,除了遍佈荊州,滲透鄰近各郡縣的說書人外,尚有其他各色人才。上至商賈官吏,下至販夫走卒,都有他手下的人混雜其中,各種各樣的資訊傳到他這裡,再分類挑選後傳至交州。一個嚴密而高效的情報網正在他的手中逐漸形成,這在以前,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

楊誠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總算把你盼來了,這回又帶來什麼好訊息了?」在張識文的建議下,楊誠才真正下決心將鐵嚴華做為自己手中的重要力量加以培養,除了經濟上的支援,還派遣了不少人才加以輔佐。超過五千人的寵大開支對楊誠來說也並不是小數目,不過這大筆的投入卻漸漸發揮出其重要的作用來,交州軍還沒有正式開入荊州,各地的情報便已準確無誤的掌握在交州軍的手中,就算事先沒有與各地亂軍達成暗中的協議,也可以使他們毫無阻礙的平定荊州。

「好訊息和壞訊息都有,不知大人想先聽哪一個?」鐵嚴華正色回道。

楊誠微微一怔,沉吟道:「先說好的吧。」

「我們已經查出這幾年在荊州四處搶掠民女的幕後主使了。」鐵嚴華沉聲說道,臉上頗有些憤慨之色。荊州這幾年來,不知有多少妙齡少女無故失蹤。開始還只是發生在僻靜之地,到後來甚至演變到大庭廣眾之下強行搶掠,使得民怨極大。荊州暴亂四起,除了苛捐雜稅外,官府在這件事情上的不聞不問,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對於此事。楊誠也極為憤怒,雖然他不能擅自離開交州,之前卻也也曾派商會地人明查暗訪,不過雖然投入了不少人手,卻只是捉到些小嘍羅,一直無法將其連根拔起。鐵嚴華的實力漸漸強大後,楊誠也將這件事全權交由他處理,對於這股毒瘤,楊誠當然不允許在自己接手荊州後繼續存在。「是誰?」楊誠眼神一寒。竟生殺意。對於這些人,他當然沒有半點仁慈之心。

「謝世成!」鐵嚴華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楊誠不由微感意外。雖然他從沒見過謝世成,不過對他的底細卻也略有所聞。謝世成是謝家一直潛伏在皇宮中的內應,謝家當年起事之時才從長安返回荊州,雖然沒有什麼建樹,不過惡事卻做了不少。正因為如此,謝明倫所做的種種拉攏民心地努力,才沒有得到應用的效用,導致他在安平一敗後,便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不過謝世成卻是個貨真價實的宦官。他搶走這麼多的少女卻做什麼呢?

鐵嚴華點了點頭,正色說道:「屬下有十足的把握。據可靠訊息,巴邱的沙洲酒樓,幕後的老闆便是謝世成。沙洲酒樓的酒窖裡,便關押著十幾名被搶掠來地少女。」頓了頓。鐵嚴華又補充說道:「已經被我們解救出來。送回各自的家裡了,而且沙洲酒樓也是我們的產業了。」

「你們怎麼發現的?」楊誠疑惑的問道。沙洲酒樓便是他當日碰到鐵嚴華的地方。那裡是洞庭湖中的一處孤島,往來只有通過渡船。沙洲酒樓生意一直很火,每天來往的賓客至少也有三五百人。但是幾年來卻無人發現其中的秘密,防範措施定是十分嚴密。

鐵嚴華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道:「屬下有一次酒癮犯了,又是半夜,渡船早就停擺了。所以屬下便帶著您派來保護我的幾人找了艘小船悄悄的劃了上去。本來只想從他的酒窖裡借兩罈好酒的,哪知道在酒窖地最底層,卻發現了那些被擄來地少女。」

「接下來呢?」楊誠皺眉問道。因為上次張識文的事情,鐵嚴華也被楊誠不輕不重地告誡過,不過他嘴上答應得挺好,回頭卻又抵擋不了七井釀的誘惑。雖然也沒有壞什麼事,不過到底是個不好的習慣,是以現在說起來也頗不好意思。楊誠現在倒也不想責備他,畢竟是人無完人,況且鐵嚴華只對七井釀痴迷,其他地酒卻是沾也不沾。

「屬下見狀,立即便叫人回去招集人手,當晚就把沙洲酒樓連窩端了。」見楊誠並沒有責怪,鐵嚴華立即中氣十足的說道。「沒想到那裡竟然還藏著不少高手,要不是您給了我一百七箭戰士,恐怕還打不贏呢。」

「你是從那些人的口中得知謝世成這個幕後老闆的?」楊誠點頭問道。沙洲酒樓既然是謝世成的一個巢穴,防守肯定不弱。不過謝世成的手下一向嘴極硬,而且組織也極為嚴密,以前商會抓到的那些人,要麼就是打死不招,要麼就是隻知道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根本無法順勢查下去。到了後面,楊誠乾脆下令讓他們遇上一股,消滅一股,一步一步的削弱其實力。

鐵嚴華搖了搖頭,嘆道:「那些

些亡命之徒,雖然我們想盡了辦法,卻根本無法從他半點有用的情報。」

看到鐵嚴華的表情,顯然也是對這些人又痛恨又佩服,楊誠不由微微奇怪的問道:「那你們又是怎麼查出來的呢?」沙洲酒樓這條線顯然也斷了,但鐵嚴華之前卻是信誓旦旦的說幕後主使是謝世成,這豈不兩相矛盾?

「雖然我們沒有從沙洲酒樓的那些人嘴裡問出什麼,不過在其他地方卻又有其他發現。武陵一個月前就開始進行戒嚴,我們的不少人被迫從那裡撤出,四散到周圍的郡縣,等候命令。卻讓他們意外的發現有幾路人運著大木箱進入武陵。其中一路被我們截了下來,裡面正是被擄地少女。而且之前我們派去潛入龍興的人也傳回訊息,說是發現城中有不少被擄來的少女。」鐵嚴華正色說道。

「原來如此。」楊誠恍然說道。對於謝家內部的爭鬥,楊誠也是得到不少訊息。謝家自幾年前的一敗後,便已陷入分裂的狀態,龍興城雖然是謝家地老巢。不過真正掌權的卻是謝世成。謝家之中的爭鬥,以謝世成和謝明倫最為尖銳,謝明倫的人根本無法插手其中。謝明倫這次起事,雖然謝世成也在其中推波助瀾,卻沒有任何實際的支援。正因為這樣,楊誠想到要在武陵將謝明倫擒殺,以他們目前的狀況,若不是萬不得已,謝明倫絕不願去龍興城。忍受謝世成的姬氣指使。只要自己做出讓他有機可乘的態勢,便可令其守住武陵,只要張破舟他們一得手,他想要逃走也再無機會了。

「不過據我們的統計,這幾年來被謝世成擄走地少女至少有千人以上,而在龍興城中,卻只發現不到三百人。這些少女大多被強迫學習各種取悅於人的本領,想來應是謝世成用來結納其他勢力的禮物。龍興城防衛森嚴,而且最近也在大興土木,憑我們潛過去的人。根本無法解救她們。」鐵嚴華不無遺憾的說道。他雖然沒有楊誠那般嫉惡如仇,不過對於謝世成這種行徑也是極為不齒。

楊誠點了點頭,皺眉說道:「這幾年下來,送出去的恐怕不在少數。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他到底送給了哪些人?」美色當前,並不是人人都能抵擋得住。這去向不明的七百名少女。就算以半數來計,也足以讓謝世成拉攏一股不小的勢力。雖然謝家現在表面的實力遠不如自己。但在暗地裡,卻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們有所聯絡,一旦在緊要關頭突然發難。確實能讓自己措手不及。

「這個暫時就不清楚了。」鐵嚴華搖頭說道:「現在我們知道的,就只有龍興城中級以上將領,身邊大多有謝世成贈送地美女,不過總數也在五十以下。」

楊誠略微凝重的說道:「那就趕緊去查。另外你再派人去一趟長安,將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詳細的告訴劉虎,讓他也幫著留意一下。謝世成在長安呆了幾十來,恐怕朝中也有不少相識之人,這批美女想必也往長安送去不少。」

鐵嚴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這個我倒沒想起,回頭立即去辦。對了,我來之前劉將軍傳來一封密函。」說著,便將一封塗著火漆的密函遞給楊誠。

楊誠接過密函,撕開來看,不由臉色微凜。「出了什麼事了?」鐵嚴華關切的問道。

楊誠將信遞給鐵嚴華,讓他自己去看。「你說地壞訊息,是什麼呢?」楊誠沉聲問道。根據劉虎傳來地訊息,章盛四天前便已回到長安,當日便召見了京畿附近各支軍隊的主要將領,然後又連夜進宮面聖。第二天,章盛病危地訊息便已傳遍長安,章府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後事。劉虎自己也去見過章盛,根據他的觀察章盛確實也是危在旦夕,恐怕熬不出十日了。楊誠本來以為章盛再怎麼也可熬到自己平定荊州,現在看來,恐怕自己這個打算要落空了。

鐵嚴華似乎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急急地說道:「看來我們要立即出兵了。」

楊誠看了看鐵嚴華,並沒有說話,靜待他繼續說下去。「大人的作風大家都已經知道,而且零陵郡守被關押的訊息也瞬息傳到各地,似乎除了我們外還有另一股勢力摻雜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