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揚帆出海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哇……」清晨,一聲慘叫從船艙中傳來,隨即便一陣

楊誠、左擒虎、洪方三人坐在船頭,一邊用著早餐一邊相視而笑。時小順託著一個木盤,將盤中的燕窩粥放到三人面前,看了看楊誠的臉色,面露喜色的說道:「大人果然與眾不同,這麼快就適應了。」

三天前的中午,他們一行從南海郡乘上葉鋒的商船,一路南行。楊誠和族四衛均是頭一遭出海航行,五人還沒來得及海上美麗的日出,便遇到了一個尷尬難題:暈船。雖然葉鋒的船上備有防止暈船的草藥,不過五人仍然暈得狼狽不堪,直到現在,歐凌哲還沒有完全適應,剛才那陣嘔吐之聲便是他傳出來的。

「這東西……能吃嗎?」左擒虎皺眉看著時小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碗,神情疑惑。

時小順重重的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這可是好東西,怎麼不能吃?」旋即看向楊誠,關切的說道:「大人,您嚐嚐?這幾年您在船上沒吃什麼東西,這燕窩正好可以補補身子。」

那天從酒樓離開後,時小順在州府外徘徊許久,卻沒敢真的去找楊誠理論。後來又在安平城瞎逛了一天,也沒把手裡的珍珠賣掉,只好打道回府。哪料到卻在半路遇上楊誠的馬車,楊誠見他一人在夜裡獨行,便好心的讓他搭車。正好楊誠也是去南海,時小順便得以與眾人結伴同行。雖然得以與楊誠同行,但時小順在小石頭面對那副膽子卻早已消失無蹤,自己的珍珠賣不掉的事更是隻字未提。

葉鋒的船雖然停在南海郡,不過除了幾個操船的水手。其他人都充入商隊裡去了。小青所安排來接應地人又遲遲沒有出現,楊誠急著快點了結此事,便在當地招募幾名嚮導。時小順得聞此事,便與他爹時實自告奮勇的前來報名。時家父子本就是當地有名的採珠能手,也常常出海捕魚,再加上又正好認識。楊誠便欣然應允。招募到足夠的人手後,楊誠再不願呆在南海等待,徑直出海而來。

「又有什麼好東西吃啊?」楊誠三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吃之際,童沖和岑勇從艙裡出來,前者饒有興趣的問道。族四衛自幼便一直接受著嚴格的訓練,與外界地接觸極少,這一次隨楊誠一路南來,實在可是說是大開眼界。而這兩天時小順不斷弄來的海產,雖然他們並不怎麼吃得慣。但也是新奇不已。稍稍適應之後,更是海吃了不少,大飽了一番口福。

「每個人都有,特別是你,該好好補補了。」時小順看著被歐凌戰扶著出來的歐凌哲,一邊說著,一邊向艙內的廚房走去。

四人均是一臉疑惑,不知道時小順又搞出什麼新鮮玩意兒。這兩天他們肚子裡已經塞了十餘種形狀各異的海魚、海菜,口福倒是飽了,不過四人均有不同程度的拉肚子。雖然明知是自己貪吃所致,不過四人對時小順也是「警惕」不已。四人相處二十幾年,幾乎從未幾過爭執。不過這個紀錄昨天總算打破了,船上的廁所本就只夠兩個人用,結果四個人在那裡呆了數個時辰。只差沒有大打出手了。

「燕窩。」楊誠指著碗裡的東西。無奈的說道。比起歐凌哲他們四人,楊誠還算好一點。畢竟在安平也可以吃到新鮮地海味。家裡偶爾也買些用來招待客人,是以他的反應並沒有四人那麼激烈。只不過時小順的花樣實在太多,雖然才不到三天。已經讓他見識了不少從未見過的東西。若不是他刻意節制,恐怕也少不了像四人這樣了。

童衝略一皺眉,疑惑的問道:「是不是就是昨天他從懸崖上取回來的那些鳥窩?」

楊誠點了點頭,肯定了童衝的猜測。昨天中午,他們遇上了一個荒島,眾人便如在沙漠遇上綠洲一般,欣喜不已。楊誠他們在海灘閒逛之餘,時小順卻攀上臨海一處高達數十丈的懸崖,取回幾個被他叫做燕窩的東西。雖然時小順把那些燕窩當做寶,不過眾人卻有些不以為然。橫看豎看,那也只不過是鳥窩而已。就連見多識廣的洪方,也沒聽過鳥窩可以吃地。

「不是吧!」童衝一臉誇張的叫道。饒是他這段時間對時小順如魚一般的水性及豐富新奇的海洋知識十分佩服,也不由有些懷疑:鳥窩能吃嗎?

經過幾月的相處,族四衛也漸漸不像之前那樣寡言少語。四人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不過表現出來地性格卻是炯異。歐凌哲冷靜睿智,一直是四人之首;歐凌戰好勝心強,不過卻對歐凌哲言聽計從;童衝在四人中最為活潑,不過卻是個外粗內細之人,論機智並不下於歐凌哲;岑勇與他被禁錮起來地堂兄岑猛完全相反,性格內向,從不與人爭鬥,不過臨陣對敵,他卻是又快又狠,每每能比另外三人快一步完成任務。

來,一人一碗。」正說間,時小順已從艙中出來,熱他精心燉出來地燕窩粥。或許因歐凌哲現在身子弱,給他的一碗格外要大些。

眾人端著碗,卻均在猶豫,並沒有一人動手。「你這鳥窩,真的能吃嗎?」童衝疑惑地問道。

「是燕窩!」時小順大聲糾正道。這幾日和眾人混熟後,時小順也再沒有之前那麼拘謹,再加上他在海洋方面的瞭解遠勝於幾人,有時也會理直氣壯的與他們爭執。

「燕窩不就是鳥窩麼。」童衝皺眉嘀咕著,卻不敢與時小順爭辯。

時小順不滿的瞪了童衝一眼,傲然說道:「這燕窩可是寶,不過天下除了我時小順,也沒幾個知道。」

「那快說來聽聽。」童衝樂呵呵的走到時小順面前說道。每當時小順出現這樣的表情,便會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海洋的典故。對於這些東西,族四衛當然極有興趣。當下再顧不得質疑碗裡地東西能不能吃,齊齊圍了上去。

時小順咳了兩聲。擺起架式,搖頭晃腦的講了起來。

要知道在大陳時期,燕窩這種珍貴的東西還不為世人所知,是以眾人才會如此疑惑。時小順知道燕窩的好處,也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時他的爹雖然是採珠好手,不過南海地珍珠一向做為貢品。每年均需要上繳寵大的數額。當然,這其中只有極少部份是真正上交朝廷的,其他的便是各層官員所加。正因時小順的爹是採珠好手,是以官府給他家定的數額也極大。時實一年辛苦下來,有時連上交官府的都不夠,雖然每年採到的珍珠價值不菲,但生活卻愈見困頓。

五年前正是徵北軍對付匈奴最關鍵之時,朝廷下達的賦稅也更重了。時實為了完成定額,起早摸黑地出海。終於病倒。由於家貧,根本無錢請大夫看病,只得躺在家裡希望能捱過這一關。哪知道捱了一個月,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厲害了。不過官府哪裡管這些,仍是天天來催逼,官差還將他家裡的東西洗劫一空,直至沒有任何東西可拿、可砸,方才罷休。時實又急又怒之下,差點就一命嗚呼。

時小順當時才十六歲。聽到別人說,若是能找到仙山,採到仙草,連死人都能救活。時小順一聽之下,也不顧真假。當即駕著一條借來的小船出海尋找。一直在海上飄了七天。才在一個荒島上靠岸。他卻以為自己感動上天,找到了仙山。聽說仙草都長在萬仞懸崖之上。憑著堅強的意志和父子的深情,他徒手攀上懸崖,一直在懸崖上找了四天四夜。渴了就喝些露水;餓了就隨手抓些青草、樹葉、鳥窩之內的東西胡亂塞到肚子裡;困了就棲身在懸崖上的縫隙之中。休息一會後繼續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