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半路驚魂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在去皇宮的馬車上,劉虎心裡有些忐忑。

自從得知紫玉公主的背後一面之後,對這個他之前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的女人,心中熱情再沒有那麼熱烈。男尊女卑的觀念由來已久,早已深入人心,劉虎當然也不例外。在這個時代,女人一向是作為男人的附庸品,雖然也有地位的高低不同,但本質卻是一樣。女人不要說做皇帝,就連出任一官半職,也幾乎是前所未有的。

雖然劉虎知道紫玉公主的野心並非完狂妄的盲目,以她面對自己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和一切在握的強大自己,都讓劉虎不敢有半分的輕視。但關鍵是,自己真的要和她一起踏上這條冒險之路嗎?這個問題在劉虎心中盤桓了足足一月,卻絲毫得不到肯定的答案。劉虎雖然骨子裡有著異於常人的冒險精神,但卻從不輕易將自己的全部家當押出去。而這一次,他顯然失去了留下一手的機會。若是紫玉公主失敗了,他將再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劉虎輕輕嘆了口氣,若是按他原來的計劃,就算不能權傾天下,但大富大貴卻是唾手可得。但是半路殺出個紫玉公主,一切再也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了。小皇帝、紫玉公主、潘家、章盛、顧鄭兩家,還有長安的大大小小各種勢力,都需要他費盡心機的周旋於其中,一個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擊殺劉公公那日,他離開之時意外的發覺了正在另一處宮殿轉腳處的陳博。那雙柔弱無力卻又緊緊握住的小拳頭,以及地上摔落的翡翠龍和稚嫩卻又暗藏深沉地臉孔,都讓劉虎暗自心驚。小皇帝竟然是早就暗藏在一旁,廣場上所發生的一切。顯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京畿由於一直在章盛的掌控之下,三大家族均無法滲透半分,對於保衛皇宮的禁軍,那更是三大家族不能涉及的禁區。而宮地宦官,更是在嚴密的監控之下,就算僅僅是被懷疑與外勾通。也會立即處死。劉公公背後的勢力,便極為明瞭了。

不管是楊誠還是章盛,對小皇帝都有不低評價,劉虎當然也不例外。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陳博對他的這個親姐姐,定然有所防備,劉公公的出現絕非毫無理由。現在陳博親眼看見他擊斃劉公公,那個禁軍將領和紫玉公主的關係想必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想到這一點,劉虎整整一個月都無法高興得起來。若劉公公真是皇帝那邊的人。那他地處境將是非常危險。皇帝雖然年幼,但卻有章盛的鼎力支援。連三大家族都對章盛如此忌憚,劉虎自然不會相信紫玉公主能鬥得過章盛了。只要章盛一句話,那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將在瞬間而逝。

「俞兵,慢點慢點,不要趕這麼快!」劉虎略有些煩躁的對駕車的俞兵說道。

布簾掀開,俞兵探頭進來笑著說道:「爺,怎麼了?」

「沒什麼,現在到哪了?」劉虎正色說道。雖然他心情煩躁,但卻不會將氣發到俞兵身上。蒙章盛的照顧。殘存的神威營四千多將士仍然歸於他的管轄,而且單獨駐在一地。他雖然是左輔都尉副使,但卻不必受左輔都尉的管轄,而且直接聽命到膘騎將軍章華。章華雖然沒有他向潘慶聰所說得那麼惡劣,不過卻也遠不及章盛對他的看中。除了例行公事地到他的營地巡視了一次之外。便對他不聞不問。

章華這樣。劉虎倒也樂得逍遙。接連讓神威營放了兩個月的假,任他們回鄉探親或在長安遊玩。神威營久駐大漠。又參與徵西之戰,是時候該讓他們輕鬆一下了。一張一馳,這樣的帶兵道理向為劉虎的習慣。更何況他也趁此機會。讓一些該消失地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他可不希望在今後的路上,被以往地一切所牽絆住。該狠下心時,劉虎絕不會有半點手軟,即使他曾為此坐在大帳中三天三夜未曾閤眼。不過俞兵卻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在神威營中,他最為信任的便是俞兵和田小樹。田小樹為掩護而陣亡之後,俞兵便成了他在神威營中最為親近之人。雖然俞兵只是他身邊地親兵,但對於他來說,遠比他手底下的千夫長重要得多。

「馬上就要進安平門了,我想只要半個時辰,我就可以去逍遙了。」俞兵雙眼泛光的說道。

劉虎微微搖頭,敲了一下俞兵的腦袋,打趣的說道:「小心被翠紅淘空了身子,要是以後沒力氣拿刀拼殺,我可不要你了。」

「爺您放心!要是爺您有危險,我絕對會像小樹那樣,拼命保護爺的。」俞兵拍著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劉虎臉色略有些黯然,身子前傾,伸手按著俞兵的肩膀說道:「小樹雖然是條響噹噹的漢子,但我卻要你不要像他那樣子。我沒點頭,你絕對不準死!」

「嗯!」俞兵重重的點頭,似乎也想起與田小樹之前的肝膽相照,眼眶中微有溼潤。

劉虎輕輕的吐了口氣,坐回位置,笑著說道:「大男人了,把你的貓尿收起來,若是讓街上人看到,我們神威營的威風全讓你給丟盡了。」

俞兵一本正

道:「誰敢小看爺的神威營,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說,手卻急忙拭著眼睛。

「好了,駕你的車吧。開慢點,我還要想些東西。」劉虎笑著說道。

「沒問題,爺就算打個盹,也來得及呢!」俞兵爽快的說道,絲毫不因為要遲一些才可以見到心中的佳人而有半點不滿。

聽到俞兵這樣說,劉虎倒起了些睡意,當下靠著身後的軟墊,伸了伸腰後,慢慢的合上了眼。他也並非真睡,只是需要好好的平靜一下,理順心中這些胡亂想法。長年在軍中所養成的習慣,即使再惡劣的環境,休息卻是絕對要保障地。像他和楊誠這樣的人。一天根本睡不了幾個時辰,但精神遠比常人還要好,這也是他保命的重要本錢。

「嚓。」聲音雖然微不可聞,卻一絲不漏的傳入劉虎的耳朵。接著車身微微一沉,旋即恢復正常。即使睡著了,劉虎仍然保持著極高的警惕。更何況現在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從收到這些資訊來看,顯然有人進入了車廂之內。對方地身手也是極為驚人,俞兵就坐在車頭,竟然沒有半點異狀。俞兵雖然身手遠不及他,但也是經過鐵與血的殘酷鍛煉出來的,有著遠高於常人的警覺與靈敏。但是從眼前的情況看,對方若不是無聲無息的將他一擊制住,便是在他毫無知覺之下潛入。不論哪種,對方的身手都足以讓劉虎感到威脅。

心中雖然百轉千念。劉虎卻是不動聲色,故做睡著的樣子,微微的扭了扭身體。除了進入皇宮,劉虎地長刀從不離身,趁著這下扭動,他的手指已經觸及刀柄。長刀在手,劉虎頓時心安,他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所練就的獨特刀法,讓他渡過一次又一次的危險,就連不少身手強過他的人。也飲恨在他的長刀之下。對於拼命,劉虎從無畏懼。

從呼吸判斷,對方顯然是兩個人。一個呼吸粗重短促,一個卻若有若無,若不是劉虎此是精神高度集中。幾乎無法判斷。劉虎不動。對方似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過了半晌。那個呼吸粗重的才開口說道:「睡得還挺香的嘛。」

聲音清脆稚嫩,讓劉虎微覺耳熟,但此時他已沒有時間再作考慮。那人睡字剛一齣口。劉虎的人已經動了起來。待說到還字時長刀已經鞘,雖然劉虎地眼睛沒有睜開,但長刀卻準確無誤的向發出聲音那人當頭劈去。快、準、狠,這一刀盡顯劉虎驚人的刀法。雖然知道沒出聲的那人是個可怕的強敵,但劉虎卻直接攻向這個最弱地。攻其所必救,兵法與刀法,本就是相通相融地。

不過劉虎這一刀卻沒有砍下去,否則這人說到香字時,他的人頭定已不保。那人絲毫未被打斷地說完了整句話,另一人也一直沒有出手,劉虎卻跪了下去。

「譁……」毫無徵兆,雨便鋪天蓋地的下了起來,將安平城籠罩在一片雨霧之下。

萬卷亭中,楊誠正和洪方隔桌而坐,悠閒的對弈。左擒虎坐在兩人旁邊,不停地指指點點,神情焦急。康劍成渾身溼透,呆呆的立在洪方身後,卻並不關心二人的對弈,背對著三人,望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雨默然不語。

「左家小子!你再不閉上你那鳥嘴,小心我幫你封上!」洪方氣急敗壞的向左擒虎吼道,哪有半分平時融洽相處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