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弓的主人?哼,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隨便帶個人回來糊弄大家。」粗獷的聲音不屑的說道。
「你!」歐凌鋒的聲音激憤不已,過了半晌才說道:「連族長都認可了,難道你敢懷疑族長!」
「你別老是把族長抬出來壓我,告訴你,我這是為全族人的生存而考慮的,就是族長來了,我也不怕。」粗獷的聲音大聲說道。
楊誠只覺一陣微風襲來,人已到樹洞末端。雙手一用力,便出了樹洞。身處之處,竟是濃密的枝葉,扒開樹葉,樹下的情形頓時盡現。
只見樹下不遠的空地上,歐凌鋒正與一個高大的青年怒目而視,兩人身後各有千餘異族戰士,竟有些劍弩拔張之意。那青年卻是一副西域人的模樣,濃密的虯髯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精赤的上身現出一塊塊稜角分明的肌肉,比起裴成奇更顯強健。
「哼!我才懶得跟你多說,有什麼你去跟族長說就是了,我只是來傳話的,去不去由你!」歐凌鋒悶聲說道,似乎不願再和虯髯青年爭氣。
虯髯青年冷聲笑了笑,指著歐凌鋒說道:「我知道你見我打敗了大陳軍隊,心裡不服氣!說什麼羿族不與人爭,還不是眼紅而已!五年前你爭不過我,現在也是一樣,你這樣的膽小鬼,能做什麼大事!右衛營有你這樣的統領,真是我們羿族的恥辱!」
歐凌鋒神色一變,似乎被虯髯青年揭到了痛處,當即怒聲說道:「當年要不是你便卑鄙手段,你以為你贏得了我!不要以為我一直忍讓你,就是怕了你!要不是看在族長的面子上,我早就找你算帳了。」
「什麼卑鄙手段!能贏的就是好手段。既然你不怕我,那我們就好好比一次,誰輸了,誰就永遠不準打童玲的主意!」虯髯青年盯著歐凌鋒,狠狠的說道。
看這樣子,不僅有前仇,還似乎都喜歡同一個女子,今天這一架,恐怕就要打起來。楊誠微微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出面制止二人的爭鬥。但畢竟自己對羿族並不熟悉,而且算起來自己中午才到這裡,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沒見過自己,即使出面,有沒有作用仍是未可知之。
「童玲喜歡誰,由她自己來決定,我才不會跟你在這裡做無聊之爭!」歐凌鋒壓制住怒火,淡淡的說道。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膽小鬼,想走哪有那麼容易!」虯髯青年怒聲說道,揉身向歐凌鋒攻去,動作快捷無比。楊誠也只覺眼前一花,虯髯青年便已撲到歐凌鋒背後。歐凌鋒卻是夷然不懼,身體一轉,閃到虯髯青年身旁,舉手為掌,用力向虯髯青年頸部斬去。
兩人你來我往,立即鬥成一團。一個悍勇有力,一個沉穩靈巧,一時間竟難分勝負。楊誠在樹上看得心驚不已,怪不得當日連左擒虎都自嘆弗如,這樣的身手,雖說不上驚世駭俗,也算得上萬中無一了。若把自己換成場中的歐凌鋒,恐怕不出十招,便難以招架。
思慮間,場中的情形愈見兇險起來。虯髯青年似乎與歐凌鋒有著深仇大恨一般,招招直指要害,毫不顧同族之情。歐凌鋒初時卻並未使全力,有幾次機會都被他放過,顯然不想將矛盾太過激化。在失了先機的情形下,漸漸開始落入下風,雖然一時還未見敗勢,但長此以往,必定落敗。
「住手!」楊誠大喝一聲,從兩丈高的樹枝上一躍而下。虯髯青年的攻勢越來越猛,歐凌鋒一旦失手,定會受傷不輕。楊誠雖然無意做他們的主人,也不希望羿族內鬥失和,當下也顧不得其他,急忙出面制止。
虯髯青年看也不看楊誠一眼,手下絲毫不慢,歐凌鋒一見楊誠,卻是微微一緩,頓時被虯髯青年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逼得手忙腳亂,眼看便要不支。
楊誠見自己喝止無效,更累及歐凌鋒,當下取出小黑,張弓搭箭,大聲喝道:「住手!聽到沒有!」
周圍的羿族戰士開始只是淡淡的看了楊誠一眼,便繼續關注兩人爭鬥,見楊誠拿出弓箭,卻是整齊的舉起弓箭,竟對準楊誠!楊誠眉頭微皺,被兩千人張弓以對,那種滋味並不好受,更何況這些人都是精於箭術的羿族戰士。不過他心中卻是疑惑不已,虯髯青年的人對準自己倒還可以理解,但那些明顯是歐凌鋒的人也對準自己,難道他們不知道歐凌鋒正處在危險之中嗎?
「不要射他!」歐凌鋒見狀臉色驟變,急忙出聲喝止。虯髯青年卻是得勢不饒人,趁勢一拳擊中歐凌鋒的胸口。「噗!」歐凌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已向後飛縱而去,虯髯青年這一擊盡是全力而發!
「不要射!他是神弓之主……」歐凌鋒顧不得胸口劇痛,在空中嘶聲喝道,虯髯青年高大的身影已如影而來!
「哇!」眼看虯髯第二拳又要擊中歐凌鋒,卻突然發現一聲慘叫,再不能維持衝勢,頓時墜落地下。只見虯髯青年右手赫然出現一個血洞,鮮血正如泉而湧。虯髯狠狠的看著楊誠,左手高舉,作勢欲揮!
虯髯青年身後的羿族戰士紛紛瞄準楊誠,只待虯髯青年的手一揮下,便要將楊誠當場射殺。歐凌鋒身後的戰士似乎聽到了歐凌鋒的話,紛紛垂下弓箭,疑惑的望向摔落在地的歐凌鋒。
「你敢謀害逐日弓的主人!」歐凌鋒一手按胸,一手撐地,坐起來沉聲喝道。聲音剛落,立時一陣咳嗽,顯然剛才那一拳讓他受傷不輕。
虯髯青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箭傷,一絲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你說,我就信?」虯髯青年狠狠的說道,眼神轉而變得狠毒起來。「給我……」虯髯似乎下定了決心,猛然喝道。
「住手!」一聲蒼老而有力的聲音突然在林中響起。歐凌鋒面色一喜,急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虯髯青年卻是眉頭一皺,不甘的看了一眼楊誠,終不敢揮下舉起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