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換下,第二隊上!」
隨著張識文一聲令下,一千多名飛虎營戰士向營帳跑去,喝著甘洌的泉水,不住嘖嘖稱善。
「這招有用嗎?要是玉門關裡的姑師軍一直不出來,又或者是挑個陰涼的天氣才出來,那這幾天的太陽豈不是白曬了。」裴成奇斜眼看著不遠處的校場,不以為然的說道。
楊誠笑了笑,淡淡的說道:「西域大多是沙漠之地,一向酷熱無比,現在先適應一下,總有好處吧。」
此時已近六月,天氣逐漸變得炎熱起來。前幾日涼州軍在關外立陣以待之時,竟有些士兵受不住烈日烘烤,當場暈倒。黑甲雄兵和飛虎營計程車兵均強健無比,並未出現中暑暈倒之狀,但若是戰鬥時久,卻也是個隱患。是以張識文提議退回營地,訓練士兵「曬太陽」,增強在這種天氣下持續作戰的能力,楊誠當即便同意了。
「哈,幸好我不用去西域,總算可以逃脫受這罪。」裴成奇笑著說道。
楊誠看了裴成奇一眼,淡淡的說道:「真的考慮好了?你不是想去見識一下神秘的羿族和西域的美女嗎?這次不去,恐怕你會後悔哦。」
「你不用再說了,這次不論你怎麼激我,我也不會讓你的當了。昨天老頭子派人傳信給我,說我可以自由活動了,我還準備趁此機會回巨蛟島看看呢。畢竟在那裡呆了二十幾年,當初一心想著脫出那個牢籠,現在終於出來了,卻並沒感覺到有多快樂。當真是金窩銀窩,也不如自己的狗窩啊。」裴成奇感慨的說道。
「牢籠?你要想出來,誰能攔得住你?當初章明忠不是在洞庭吃了你幾次虧嗎?我就不相信你一直困在那個島上。」楊誠疑惑的問道。當初他就在疑惑,像裴成奇這樣的人,怎麼會去協助章明忠的平亂大軍呢?到現在,總算有點頭續,但心中的疑惑非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裴成奇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那是一個承諾,碧玉蛟一日不回到我手裡,我便一日不能離開洞庭湖。湖水為界,永不上岸。」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連我也不能說嗎?」楊誠好奇的問道。在軍中日久,他對當年黑甲雄兵的事也略知一二,不過到底都是些傳言。如今的黑甲雄兵根據裴成奇所說,只有當年那支黑甲雄兵的一半不到的水平。在楊誠眼裡,即使現在的黑甲雄兵也算得上是一支傲視天下的軍隊了,是以他也對當年黑甲雄兵的事非常好奇,只是每次問及關鍵之時,裴成奇總是含糊其詞,從來沒有老老實實的把真相告訴他。
「問了這麼多次,還不死心嗎?」裴成奇笑著說道:「以後有機會,去問老頭子吧。老實說,他可以算得上天下我最佩服的人了。若是黑甲雄兵由他率領,足可發揮十倍威力!」
「有這麼厲害?對了,到底你給他說了些關於我的什麼話,這總可以告訴我吧?別老是這樣神神秘秘的,害得我心神不寧。」楊誠皺眉說道。老頭子對於他來說,是個遙不可及的神話,對於自己有機會見到令所有大陳士兵都無比尊敬的人,他也甚是渴望。不過卻一直想不通裴成奇那神秘的笑容,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是以這段時間一有機會,他便追問不已。
裴成奇伸了個懶腰,壓著嗓子神秘的說道:「他在找一個人,或許就是你。」
「什麼?找我做什麼?」楊誠疑惑的說道。雖然裴成奇從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偶爾也會冒出一兩句讓楊誠百思不得其兒解的話來,讓他難受不已。
「呵呵,點到為止,這也只是我猜測而已,或許猜錯也不一定。一會你自己曬太陽時再慢慢想吧,兩個時辰,也夠你想的了。」裴成奇一臉壞笑的說道。
「不是吧,每次都點到為止,用得著這樣嗎?」楊誠苦臉說道。
裴成奇一躍而起,背對著楊誠沉聲說道:「其實我都不應該告訴你這些的,現在讓你知道,對你並沒好處。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處境反而會更加危險。相信我,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你我雖然相處不多,但你該知道我至少不會害你吧。」
看著大步離去的裴成奇,楊誠不由搖頭苦笑。自己本來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告訴自己的,不過卻每次都只是些隻字片言,吊足自己的胃口,現在又說這樣的話。
「誠哥,避暑藥快用光了。」左飛羽疾步走來,略有擔心的說道。這樣每日暴曬,任何人都無法承受,是以每隊訓練下來,均會立即服用避暑藥,以防中暑。隨著其他各郡的援軍陸續趕來,現在他的手下已有兩萬多人,每天的避暑藥消耗極為驚人。
「馬上派人去令各郡準備,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怎麼能出差錯。」楊誠沉聲說道。
左飛羽點了點頭,擔心的說道:「已經派人去了,只是這段時間我們幾乎已將各城藥鋪的避暑藥購買一空,恐怕要過幾天才會有新的藥材運來了。」
「那現在的還能用多久呢?」楊誠皺眉問道。西域人雖然大多聚集在各處綠洲之中,但畢竟綠洲皆被沙漠所圍,對酷熱的忍耐能力遠甚飛虎營和涼州軍。若是在烈日下長時間戰鬥,即使自己戰力高過一籌,恐怕也會處於不利地位。是以楊誠對於這樣的訓練絕不敢有絲毫放鬆,現在主動完全掌握在姑師軍手裡,隨時都有可能出關襲擊自己,他當然要做到有備無患。
「三天。」左飛羽肯定的說道。這些日子她和左飛鴻協助處理後勤,也漸漸成了行家了。雖然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但只要能幫到楊誠,她便已心滿意足。
「三天……或許三天之內姑師就要發起進攻了。」楊誠沉吟著說道。每次戰事將起,他總會有一絲不同尋常的感覺。
「那要不要提醒爹和洪老他們小心?」左飛羽擔心的說道。雖然現在沒有在關外立陣搦戰,但對於玉門關的動向,楊誠卻不敢有半點放鬆。是以這幾日均有左擒虎和洪方領著數百人在玉門關外幾處險要之地,進行精心佈置,以便能在姑師軍出關之時,發揮奇效。
楊誠點了點頭,正色說道:「是得通知他們一下。若是姑師軍真的來攻,憑他們那幾百人,想要守住那裡,確實有點困難。」
「鐺!」金鳴之聲傳來,校場上計程車兵紛紛散去,另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開始列隊向校場行去。
「輪到我了。你和飛鴻下午抽空去看看吧,不知道文弟設計的那個拒馬連陣爹他們佈置好沒有,若是沒有,得叫他們抓緊時間了。」楊誠整了整盔甲,一邊大步向校場走去,一邊沉聲說道。
烈日之下,一陣微風襲來,隱隱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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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吹起一片黃沙,在空中肆意飛舞,然後四散落下,將沙漠中一個個細小的灰點漸漸覆蓋。
「索索。」扒開數寸的黃沙,一具士兵的屍體逐漸呈現出來,胸口處一塊黃沙被鮮血浸透,凝固成一塊堅硬的沙塊。「唰!」林智猛一用力,沙塊帶著一塊皮肉離開了士兵的胸口。林智仔細觀察屍體胸口處那個泛白的小洞,再把屍體翻轉,看了一眼屍體的背部,輕輕的嘆了口氣,眉頭微皺站了起來。
「主人,已經找出七千多具屍體,確實是林五他們所率領的那支騎兵。」林二策馬衝到林智身前不遠處,凝重的說道。當日得到斥堠訊息之後,林智便帶著林一三人,領著兩萬騎兵趕來此地。原本以為敵人可能駐在樓蘭城中,卻只是撲了個空,是以轉而清理戰場,希望能從戰場上找到關於敵人的有用資訊。
「他們三個呢?」林智淡淡的說道,抬眼向四散在各處,仍在逐寸搜尋計程車兵望去。
林二搖了搖頭,憂慮的說道:「暫時還沒有發現。」
正在這時,林一已策馬奔來,尚在三十步外,便急急的說道:「找他們親衛隊的屍體了,都集中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