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楊誠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遲疑的說道,眼中竟帶有一絲喜色。
「騎兵!」陣陣驚呼聲中,一匹黑色的駿馬出現在山頂,馬背上一名全身黑甲的騎士顯得常顯眼。
一匹、兩匹、十匹……越來越多的黑色戰馬在山頂湧現,如同一朵黑色的陰雲,籠罩在山頂,連正是當空的太陽也頓顯失色。
「哈,來得正是時候嘛。」騎兵中唯一一名沒戴頭盔的壯漢看著山下的情形,笑著說道。
「來,給飛虎營的弟兄們送上我們的見面禮!」壯漢爽聲說道,舉手一揮。
「殺!」震天的喊殺聲將峽口的戰鬥聲完全掩蓋,轟隆的鐵蹄聲中,黑色的烏雲如離弦之箭般向峽口席捲而來。雖然這隻騎兵不過兩千人,但聲勢卻如千軍萬馬一般,使得天地無色。
「哈哈,咳咳。」楊誠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隨即牽動傷口,讓他咳嗽不止。
左飛羽輕輕的撫著楊誠的背,疑惑的說道:「難道是……」
楊誠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立即昂然而立,振聲說道:「老朋友來了!可別丟了我們飛虎營的臉!」
「殺!殺!殺!」飛虎親衛三聲喊殺,士氣頓時大振。
見此情形,任何都明白了這支騎兵的身份。從星星峽越山而來,絕對不可能帶上戰馬,而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必定是大陳的軍隊。
見到己方如此陣容強大的援軍,原本士氣低迷的異族聯軍和涼州軍頓時發出陣陣歡呼聲,在楊誠的指揮下開始有組織的向塔羌士兵發起反攻,戰鬥再不是初時那幾乎一面倒的局面。
「嗚……」低沉的號角聲在塔羌士兵陣中響起。號角一停,塔羌士兵突然全力反撲,退逼攻上來的涼州軍後,便立即結陣向峽口奔去。顯然見勢不對,妄圖打通峽口通道,讓星星峽內的姑師軍可以迅速來援。
「鐺!」金鳴之聲在高臺響聲,楊誠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高洪,淡淡的說道:「交給他們吧,我們衝上去反而礙事。」
「原地休息,把營裡所有的酒肉給我搬出來。」宏亮的聲音從高臺傳出,峽口處的戰鬥已然奏響。
「出槍!」領頭的壯漢一聲暴喝,原本雙手持韁的騎兵們立即行動起來,一支支長達丈五的長槍頓時從馬鞍處取下,長槍斜指,雪亮的槍尖散發著陣陣懾人的光芒。
眼見騎兵離自己越來越近,這群塔羌士兵頓時分為兩隊,後隊開始在原地結陣,準備硬憾騎兵的攻擊,前隊則繼續全力向峽口奔去。經過剛才的激戰,塔羌步兵傷亡不過兩百餘人,但涼州軍和異族聯軍的傷亡便已近千人,此時更是臨危不懼,陣形組織絲毫不亂,盡顯其強悍之色。
「轟!」槍尖重重的剌在塔羌士兵的圓盾之上,整個盾牌頓時碎成數塊。「卟!」槍勢未受絲毫阻礙,毫不費力的透過塔羌士兵的身體,將其帶著繼續向前衝去。
兩強相遇,但結局卻已註定。面對著天下最為強悍的黑甲雄兵,塔羌的這支精銳步兵便顯得那麼渺小和無力。僅僅一次衝鋒,立陣而待的二百多名塔羌士兵頓時所剩無幾。更讓他們驚恐的是,丈五的長槍在這群黑甲騎兵的手裡,竟如使一把小刀般靈活無比,那些僥倖逃過長槍衝擊的人,還沒來得及慶幸,便被長槍掃中,頓時淹沒在隆隆的鐵蹄之下。
「一個不留!殺!」將塔羌的後隊輕易擊潰後,裴成奇大聲喝道。旋即揮起長槍,向逃向峽口處的塔羌步兵追去。
「收槍!前隊繞行引弓!後隊立陣發弩!」
「轟、轟、轟!」最後三塊巨石終於墜下,一直駐守在峽谷的甘保擦了擦額頭的血漬,率眾退出峽谷。剛一退到峽口,才驚覺這支不住衝來的步兵竟不是己方部隊,當下心中一驚,立即組織十餘名飛虎親衛退守峽內。
「咻……」黑甲雄兵並沒有讓塔羌步兵等多久,如雨的箭矢頓時連綿不絕的向塔羌陣中傾注而去。
「卟卟卟……」塔羌步兵的盔甲在黑甲雄兵的勁矢之下,如同一張薄紙,連半點防護的作用也難起到。
「七王爺,七王爺!」率先衝入峽谷的塔羌將領急聲叫道。
「咻……」回答他的,卻是十餘支破空而來的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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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史達貴一拳重重的砸在几案上,猶不解恨,雙手用力一揮,頓時將几案上的物品揮落一地。
劉虎已除去面具,恭敬的立在一側,任史達貴如何發洩,仍不抬頭看他一眼。
「這個老東西,千算萬算,就沒想到竟然是他插上一腳。」史達貴忿忿的說道,用力拍著几案。
見史達貴已漸復平靜,劉虎抬頭小心的說道:「難道是大將軍……」
「哼,除了他還會有誰。本來這次是有十成把握讓我去涼州的,現在卻讓我在大漠殲敵,還說什麼裡應外合,我呸!」史達貴怒聲說道。
「大將軍不是站在我們一邊的嗎?怎麼會……」劉虎疑惑的問道。
「這老傢伙,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居然會幫潘家。」史達貴氣憤的說道,站起身來,看著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行軍線路圖,連連嘆氣。
「原本以為這次涼州定會落入我史家手中,唉,這下子……」史達貴按在地圖上的涼州之處,嘆氣說道。
「要不,屬下再去攻一下涼州,讓朝廷知道,憑現在的涼州軍隊,是無法保障涼州安全的。那樣,或許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劉虎試探的說道。
史達貴揮了揮手,沉聲說道:「現在形勢不同了。上一次已經讓章盛這老傢伙起了疑心,若是再用這招,恐怕會惹怒了他。我們現在還得仰仗他才鬥得了潘家,為了一個涼州而惹怒他,那就太不值了。」
「難道我們現在就坐等潘宗向得勝回來?」劉虎不甘心的說道。雖然他和潘宗向並無深仇大恨,但史達貴若不能顯達,他便永遠只能做現在這個副統領。若是史家被潘家鬥垮,那他便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更可能受到株連,能保不保得住性命,也未可知。
「哼,得勝歸來,哪有這麼容易。」史達貴冷哼說道,手指不斷在地圖上游走。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劉虎輕聲問道。
史達貴一拳砸在地圖上西域的位置,陰狠的說道:「潘宗向不是在西域嗎?我們也去!我要讓他無法活著回到玉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