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拍了拍林七的肩膀,笑著說道:「七弟也還有說實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又會說什麼踩滑了之類呢。」
「哼,不就說過那麼幾次嗎?倒被你掛在嘴邊了,有你這樣的兄弟,可真夠倒霉的。」林七忿忿的說道,卻是一臉的笑意。
「這時候還說這些,這樣下去我們的人可衝不過去,要是真讓那幾個人鑿幾塊大石頭下來,那我們這次的任務可算泡湯了。」林五看著前方皺眉說道。
「有什麼辦法,這地方這麼窄,我們空有這麼多人,發揮不了作用啊。」林七嘆氣說道。
「哼,這塔羌王還說那一千人是最精銳的勇士,翻點破山還沒翻過,這次回去得上主人好好收拾一下他了。」林五憤憤的說道。
「五哥你也別怨了,前幾天你不是也跟去不久就跑回來了嗎?現在指望他們別全掉崖摔死就不錯了。」林七呶嘴說道。
林五尷尬的笑了笑,振振有辭的說道:「只准你踩滑了石頭,我就不可以嗎?」
「嘿嘿。」二人均是一臉壞笑,望著林五。
「不說這個了,如果他們順利的話,應該今天就趕到,我們可千萬別讓他們封住了峽谷。」林五正色說道。
林七看了前面的戰場一眼,淡淡的說道:「哼,我們衝不出去,他們想進來也沒那麼容易,過會等著吃烤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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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破空之聲驟然密集,阿不扎爾抬頭望去,不由臉色大變。
「糟了,是火箭!」一聲聲驚恐的呼叫聲中,數十支火箭落入兩軍交戰之處,竟是不分敵我,星星點點的火光頓時在擁擠的人群中燃起。
「退後五十步!」阿不扎爾回頭看了一眼正全力鑿石的幾名石匠,疾聲喝道。五十步,已是他所能退的極限,若是再退,姑師軍的強弩便可直射峽壁上的石匠,封谷之舉便告瓦解。經過近半個時辰的戰鬥,他所帶的一百勇士已戰死四十多人,剩下的大半是弓箭手,想要擋住敵人的前進,更加困難。
「咻……」敵人的火箭似乎無窮無盡,冒著黑煙的大火立時在峽谷中熊熊燃起,更不住向阿不扎爾退卻的方向延伸。
「哼,這麼大的火,看你還怎麼衝過來。」阿不扎爾盯著離自己不過十餘步的大火,冷聲說道。
「殺!」阿不扎爾的聲音剛落,幾名渾身頭火的姑師軍士兵已衝殺而至,竟是直接穿過火海!
「上,一定要打敗這些姑師軍!」阿不扎爾大聲喝道,揮劍站在了前列。「殺!」異族勇士同聲大吼,帶著一臉的仇恨,悍勇的迎了上去。這群異族勇士均由阿不扎爾精心挑遠,不僅驍勇善戰,更與姑師有著血海深仇。是以雖然知是必死,也沒有半點退縮。更何況阿不敢正持刀立在峽口,後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衝,衝過去!七王爺有令,後退者立斬,戰死者全家盡享尊榮,給我衝!」一名姑師將領不斷催促著,一隊隊姑師軍不斷投入火海之中,向前殺去。
「嗯。」林七用力嗅了一下,笑著說道:「這味道真香,來人,把上午烤的那隻羊給我送來,看他們怎麼守下去!」
「這樣下去,恐怕燒死的人比戰死的人還多。」林五看著前方的濃煙,皺眉說道。
「怕什麼,這點人我們還死不起嗎?」林七不以為然的說道。
林六看了看立在周圍計程車兵嘆氣說道:「這段時間我們不斷強逼他們去送死,只怕軍心已有動搖,我總覺得他們看我們的眼光有點怪怪的。」
「放心好了,他們的家人全捏在我們手裡,再恨我們又怎麼樣,敢咬我啊。況且主人不是說過了,這些人本就是用來犧牲的,用不著去收買人心。」林七滿不在乎的說道。
「呵呵,前幾天我們被他們用火燒得夠嗆,現在也該他們嚐嚐這火燒的滋味了。」林五卻沒聽二人的爭論,看著不斷向前推進的火光,得意的說道。
「傳令下去,讓後退尚路滅火,再把寨裡的火油全搬出來,今天我要把這火燒到峽外去!」林七看著已逐漸推進至鑿石之處的大火,傲然說道。
「嗯,這倒是個辦法,怎麼一開始就沒想到呢?」林五拍著腦袋說道。
「得了吧,要不是涼州軍能燒的東西全在之前用了,我們這點火,不是正好幫了他們的忙嗎?」林六振聲說道。
在火箭、強弩和姑師軍不斷的攻擊下,峽內的異族勇士終於再無法守住陣腳,一退再退。峽壁上的石匠見戰場已漸漸到達自己的腳下,頓時緊張起來,雖然此時鑿石的進度正是關鍵時刻,只要再堅持半柱香的時間,便可將巨石鑿下。
阿不扎爾此時已是須發盡卷,看了看頭頂已略有鬆動的巨石,當下怒目圓睜,大聲喝道:「守住,燒死也不能再退一步,馬上就要成功了!」話音剛落,已揮劍向衝殺而來的姑師士兵殺去。見阿不扎爾衝了上去,僅餘的十餘人相視一眼,臉上紛紛現出絕死之色,縱身向前殺去。不斷延伸的大火,頓時將他們淹沒。
「父王!」阿不敢看著消失在火海中的阿不扎爾頓時悲痛欲絕。「來人!死守峽口!」阿不敢抹去橫流的淚水,提起長刀,便要向峽內衝去。剛一抬腳,只覺腿上一緊,竟被人死死抱住。
「哥,不要!」阿不苓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峽口,見阿不敢想要衝進去,立即不顧一切的阻止阿不敢。眼見這樣的情形,阿不扎爾就算沒被燒死,恐怕也已戰死,若是阿不敢也死在谷中,那她從此便孤身一人,無所依靠了。
「妹妹!放開我,我要替父王報仇。」阿不敢極力想要掙脫,但阿不苓卻是哪裡肯放,兄妹二人頓時在峽口僵持起來。
「王子殿下現在衝進去,又有什麼用呢?」楊誠緩緩的說道,在左飛羽的攙扶下慢慢的向峽口走來。
一見楊誠,阿不敢立即別過頭去,冷哼說道:「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了。」
「唉,國王陛下力戰而死,我難道不心痛嗎?我有什麼理由來說風涼話呢?」楊誠嘆聲說道,隨即叫來甘保,令他率十名神箭手入谷阻住衝出的姑師軍。雖然現在峽壁的石匠已在姑師軍的射程之內,但大火正旺,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火中停下射箭,是以幾名石匠一時暫無危險,封堵峽谷的機會極然存在。
「若你還是個男子漢,就收起你的眼淚,不要讓你的父親死得毫無價值。如果你還是要衝進去,我也不阻止你。固守峽口和衝進去與敵人拼個你死我活,你自己選擇。」楊誠沉聲說道,轉身離去。
「砰!」阿不敢一拳打在石壁上,憤聲說道:「不滅姑師,我誓不為人!」
「轟!」重重落下,漫天的塵土頓時在峽谷內揚起。
「喔!」見此情形,谷外頓時歡聲雷動。只要剩下的三塊巨石順利落下,封堵峽口便成功了一半。況且神射手正逐個將強行越過大火的姑師士兵射殺,姑師軍暫時根本無法威脅到峽壁,照此情形,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剩下的巨石落下。
「嗚……」號角聲在峽外突然響起,七百餘名身著異族服裝計程車兵突然出現在峽外不遠的山頂,正喊殺著向峽口營地衝殺而來。
塔羌的精銳步兵終於越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