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輕取兩城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聽完郭常等人的彙報,二人久久無語,情況竟比他們想像的要壞得多。

零陵附近的亂民雖然沒有再度揮軍進攻了,但卻武陵郡的一夥亂民合併在了一起,首領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兩股亂民合併後,聲勢大振,竟引得周圍數郡的亂民爭相來投,人數更擴充到六萬餘眾。目前已攻佔武陵郡周圍的所有縣城,將武陵郡團團圍住,武陵僅有五千守軍,看樣子不日就會被攻克。

讓楊誠二人更為擔心的是,這個名叫謝明倫的年青人,竟懂得收買民心。所有縣城一被攻克,做得第一件事就是開倉放糧,所率部下與民秋毫無犯,並迅速組織人民恢復生產,領地內頗有一番欣欣向榮的景像。聽說附近各縣的民眾,對這支軍隊均是翹首以盼,奔走而投的人不計其數。若是假以時日,這人無疑會成為他們最強勁的對手。

平亂大軍的訊息也讓二人絲毫也高興不起來。十幾萬大軍最近正停留在洞庭湖,對只有三千水寇的裴成奇束手無策,幾番交鋒下來,甚至還折損了數千士卒。平亂大軍的南路統帥正是章盛的孫子章明忠,但葉浩天久在長安,對這人再熟悉不過。雖然章盛一生戰功無數,但他這個孫子卻是徒有虛名,只會嘴上誇誇其談,根本就沒有領兵打仗的經驗。現在遭此挫敗,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裴成奇人數雖少,但縱橫洞庭數十餘年,就連大陳鼎盛之時,也拿他毫無辦法。章明忠這一耗,恐怕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到達安平了。更讓二人可氣的是,這章明忠竟發動全軍,要建造戰艦在水面上堂堂正正的擊敗裴成奇。雖然大軍十幾萬人,但等戰艦造成,恐怕也是一月之後了。況且裴成奇並非常人,就算官軍造成戰艦,勝負仍然未可知。

而嶺南這邊,鬱林郡守見黃功偉勢大,在黃功偉大軍未到之前,便匆匆帶著全郡兵馬物資撤到合浦,想借著兩郡之力和合浦險峻的城池,抵擋黃功偉的進攻。黃功偉雖然不費一兵一卒的得到鬱林郡,但卻是個空城,大怒之下,更加瘋狂的強行徵丁,短時間內已增加到八萬多人。目前正齊集人手,準備強攻合蒲郡。

唯一的好訊息便是,黃功偉幾乎抽調了所有的力量去攻合蒲,蒼梧郡和南海郡兩郡防守的兵力僅在一千左右。這讓二人稍稍感到欣慰,不過由於南方一向被視為蠻夷之地,駐兵本就不多,鬱林和合蒲兩郡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八千左右。雖然城池堅固,但若無良將鎮守,再加上百姓對官府的不滿,能否守住黃功偉的瘋狂攻擊,二人並不樂觀。

讓郭常等人下去休息後,葉浩天拉著楊誠直向內衙走去。現在平亂大軍是各寨顧忌二人的重要因素,若是這個情況讓各寨知悉,恐怕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變故,是以葉浩天要尋一無人處,與楊誠好好商議一番。

二人在當日葉浩天與左飛鴻激斗的小院坐下後,葉浩天終於再保持不住平靜,洩氣的說道:「唉,沒想到這裡剛有點起色,局勢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得馬上行動了。」楊誠雖然也知現在形勢惡劣,但心情顯然要比葉浩天好很多。這段時間對各寨進一步瞭解後,他仍然比較樂觀,這支隊伍的素質可以算得上中上之質,只要加以訓練,再經歷幾場戰爭的磨鍊,不難成為一支精銳之師。況且他在徵北軍中十年,打了無數的惡仗和硬仗,心志自是堅定無比。

「行動是該馬上行動,但若是你走之後,零陵被那個謝明倫攻下,那我可怎麼辦?」葉浩天憂慮的說道。

「劉介平也是老謀深算之人,若是刻意防守,應該可以撐得了一段時間吧。」楊誠說得也沒有什麼把握,他現在實在搞不明白劉介平倒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若說他沒有才能,偏偏數度擊敗黃功偉,使得安平雖然空廢,卻無人敢佔;若是說他有才能,卻憑著優勢的兵力,仍然只能慘勝幾千難民。況且這個謝明倫根據傳聞也不是普通人,劉介平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恐怕維持不了多久。

「你說這個章大將軍,真是老糊塗了,章明忠這小子,以前和我辯論兵法,也討不了什麼好。我雖然讀過不少兵書,倒底還是有點自知之明,要真刀真搶的領兵做戰,哪裡和兵書上一般。害得我這大好局面,眼看就要成了鏡花水月了。」葉浩天忿忿的說道。

「現在抱怨也沒有用,現在一切還得依靠我們自己。」楊誠安慰的說道。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葉浩天定神問道。朝廷是越來越讓他搞不懂了,以家族現在的這個樣子,恐怕也是無遐故及自己。現在他唯一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楊誠和現在這支安平聯軍了。

「事不宜遲,既然現在蒼梧空虛,合蒲的形勢也異常危急,我打算召集各軍,一個時辰後立即出發。」楊誠堅定的說道。

「我只是擔心,若是黃功偉回過頭來,那我們幾乎就是兩面受敵,到時……」葉浩天憂慮的說道,想著現在的形勢,心神再也定不下來。

「放心吧,等我回來,便再也沒有黃功偉這個人了。」楊誠拍了拍葉浩天肩膀,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葉浩天怔怔的看著楊誠遠去的背影,過了許久,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吹牛。」

急促的鼓聲從校場傳出,頓時響徹整座安平縣城,在方圓十里的山野間四散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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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長安城大將軍府的一座別緻的小院裡,老態聾鐘的章盛正蹲在一個小池旁邊,面色平靜的將一顆顆的魚食,緩緩的拋入池水中,引得一群紅鯉爭相搶食。

歲月如刀,這個當年數度與匈奴數百年來最偉大的大單于柯里撒針鋒相對,讓如日中天的匈奴大軍,始終無法踏進長安半步的一代名將,也經受不了歲月的消磨,再不復當年的英姿。看到這個皺紋滿面,步履蹣跚的老人,誰還能想像得到,這便是當年僅憑數百人,在絕對劣勢下仍然將數萬匈奴鐵騎打得落荒而逃,聞名色變的威武大將軍呢。

「譁!」池中紅鯉泛起一陣水花,極快的遊向深處。章盛眉頭微皺,無奈的放下手中的魚食,緩緩的立起身來。一個錦衣中年人快步走到他的身前,恭敬的施禮後說道:「爹,忠兒又吃敗仗了。」這錦衣中年人正是章盛的兒子,驃騎將軍章華。

看著章華一臉焦急的樣子,章盛臉上微微有些不耐煩,不緊不慢的向一旁的臥椅走去。看著章盛並不開口,章華臉色更加焦急,卻再不敢開口,緊緊的跟在後面。

「說吧。」章盛舒服的坐了下來,淡淡的說道,眼睛卻盯著椅旁開得正豔的*。

「剛收到一劍的飛鴿傳書,昨日水寇趁夜襲營,火燒了三處糧倉,官軍死傷過千。」章華憂慮的說道。章明忠此番出戰,全賴他力爭而來,但如今卻困在洞庭湖邊,數度受挫,讓他這個做爹的怎麼不心憂。

「小裴這小子倒也還有他爹的風格,不錯,不錯。」章盛讚許的說道。

「爹,你怎麼說這話。忠兒倒底是你的孫子,你總不能讓他初次領兵,就吃敗而回吧。」章華略有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