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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趙總管說了些什麼?」楊誠的名字也在那七十四人之中。三日的祭拜讓他無遐分身,其後又是諸將前來道賀,應付完這些事情,潘宗向急急的將楊誠找來,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些文字太繞口,我也沒怎麼聽明白,只是大概知道要我們到各縣任縣尉吧。」楊誠窘道。
「直接赴任?」潘宗向追問道。
「要先去長安,然後再分配去哪裡。」這截內容是趙忠補充的,怕得就是這些人聽不懂聖旨的意思,誤了大事,所以楊誠才這樣清楚。
「那就好,若是直接赴任我也沒有辦法了,但既然要去長安,就沒什麼問題了。」潘宗向輕鬆的說道。
「將軍的意思是?」楊誠疑惑的問道。
潘宗向卻不答,望著楊誠沉聲問道:「跟我去涼州吧,到時自然不會虧待你。」
「啊!莫非將軍能決定我的去向?」楊誠精神一振,不信的問道。
「只要還沒寫在聖旨上,要去哪裡不過是一句話而已。」潘宗向傲然說道。
「那,那潘將軍可不可以讓我去嶺南?」楊誠期盼的問道。
「嶺南?你去那裡做什麼?」楊誠這話顯然大出潘宗向所料,沒想到明確表示讓他隨自己去涼州並委以重任,居然沒有動心。要知道以楊誠這種平民的身份,這可是算得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瞞將軍,小人家住嶺南,從軍十年也沒看過雙親一眼。」楊誠諾諾的說道,他自然也知道潘宗向的意思,可他對功名本就不看重,只是一心想回去孝敬父母。
看著一臉期盼的楊誠,潘宗向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看楊誠的樣子,若是他拒絕了這個要求,恐怕將在他二人間留下一道深深的鴻溝,再難彌補。想到這裡不由深深的責怪自己,若不說自己有這個能力,暗中安排楊誠去涼州,哪裡會有現在的煩惱。
「請將軍成全,楊誠感激不盡。」楊誠見潘宗向在那裡猶豫,跪在帳中懇求道。
「起來起來,我幫你就是。」潘宗向爽快的說道,他已打定主意,先讓楊誠回鄉,以後再調到自己身邊即可。根據現在的形勢,自己的父親肯定是得勢一方,想要調動一個小小的縣尉,那還不是易如反掌。先讓楊誠欠下這個人情,以後要想收納將更容易得多。
「多謝將軍成全!」楊誠激動的說道,想到自己即將回去,心情澎湃不已。
「既然你堅持要回去,我若是阻擋且不太不近人情了。只是這次如你所願,今後我旦有事,你可不能拒絕。」潘宗向笑著說道。
「將軍的大恩,楊誠當永生不忘。」楊誠誠懇的回道。
「嗯,以你的才能,在嶺南不難幹出一番成績,你我相會之期定不遠矣。」潘宗向淡淡的說道。
「我想盡快趕去長安,這就告退……」楊誠徵詢的說道,現在他早已巴不得生一對翅膀,馬上飛回嶺南。
「何必急在一時,明日再啟程也不妨。我還有些事情要交待呢,瞧你高興的那樣子。」潘宗向看著楊誠那快要笑爛的臉,不禁莞爾。
「呵呵,是我太心急,還請將軍示下。」楊誠摸著頭傻笑說道。
「你家在嶺南哪裡,我好安排你直接回鄉任縣尉。」潘宗向正色問道。
「零陵郡安平縣。」
「嗯,好的。還有,那把金弓……」潘宗向還沒說完,楊誠便搶著說道:「將軍想要收回?」說著取出一個麻布包裹,眼中現出微微的失望。
「早已送你,我怎麼會收回。」潘宗向責怪的說道:「只是金弓太過顯眼,為免不必要的麻煩,需得處理一番。」
「處理?」楊誠疑惑的問道。
潘宗向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一手接過楊誠手裡的布包:「這是我前日命人去定襄找來的,塗在黃金上,可掩飾掉黃金的本來面目,除非用特製的藥水沖洗,否則誰也不知道這會是黃金製成。」潘宗向邊說邊向弓身滴了一滴瓷瓶裡的藥水,所滴之處果然變成了烏黑色,猶如生鐵一般。
楊誠看著金身的弓身在潘宗向的塗抹下逐漸變得透體烏黑,不由得驚歎不已。伸手接過潘宗向遞來的弓,翻來覆去的打量著,若不是潘宗向當著他的面塗抹的藥水,他幾乎不敢確定這就是那把金燦燦的弓了。
「你給它取名字了嗎?」潘宗向指著弓問道。
「名字?」楊誠不解的問道。
「古來神兵利器,皆有名字。」潘宗向笑著說道。
楊誠想了想,確實聽過一些厲害的兵器均有名字,但一時讓他來取名,卻不知怎麼辦。「不如叫它小黑?」楊誠想了許久,窘然說道。
「哈哈哈,小黑?」潘宗向大聲笑道。
「我取不好名字,不如由將軍幫我給它取個名字?」楊誠不好意思的說道。
「既然是你取的,便是好名字,就叫它小黑吧。」潘宗向肯定的說道。
「小黑真的好嗎?」楊誠難以置信的問道,沒想到自己胡亂取的名字,潘宗向竟然說好。
「小黑是你的,你覺得它好便足矣,管他別人怎麼看。」潘宗向傲然答道。
「呵呵,那就叫小黑了。」楊誠咧嘴一笑,低頭愛惜的撫mo著那烏黑的弓身,經潘宗向這一處理,不知情的人再怎麼看也看不出這竟是用黃金打造的了。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會叫人給你備好馬匹和路上所用之物;朝廷那邊我自會打點,定會叫你稱心如意。」潘宗向笑著說道。
「多謝將軍,將軍的厚恩,楊誠日後再報。」楊誠跪著重重的拜道,說完便轉身出營而去。
看著楊誠離去,潘宗向站起身來,看著帳內一角的大木箱,自語的說道:「沒想到誤打誤撞,竟讓我得到這些西域的資料,看來真是天助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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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楊誠立在正威營外的樹下,靜靜的看著昔日五人嬉鬧的地方,久立無語。想著昔日親如兄弟的五人,現在死的死,散得散,不由黯然神傷。
太陽逐漸升起,楊誠緩緩的轉動身子,留戀的看著周圍的一草一木。轉完一圈,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正威營營地,揮手拭去臉上的淚痕,翻身上馬,向長安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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