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誠並不躲閃,享受般的捱了劉虎一拳。以前在正威營時,五人便經常這樣打鬧,劉虎一拳打來,竟感覺異常的溫馨。「好了,再這樣,山上的匈奴人恐怕會忍不住要下來招呼我們了。」楊誠笑著說道。
這句話果然有效,劉虎立即警戒的望了一下四周,輕聲說道:「這裡這麼險峻,想要攻下來恐怕不容易。」
「我說過要把這裡攻下來嗎?」楊誠淡淡的說道。
「不攻?那我們來這兒做什麼?」劉虎一臉驚訝。
「只要讓左賢王知道,他的要塞外面已經不安全了。」楊誠向劉虎眨眼說道。
「左賢王現在可安全得很,我們可不安全了。」劉虎正色說道。
「我們怎麼不安全了?」楊誠奇道。
「當然不安全了,現在我們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我們不動還沒什麼事,要是想走,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劉虎憂慮的說道。
「要走也不難,不過來這一趟不容易,怎麼也要給左賢王留點紀念。」楊誠一邊說,一邊拉著劉虎躍下巨石向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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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隨著一名匈奴士兵的聲音,左賢王從睡夢中驚醒。「敵人進攻了?」左賢王一邊吃力的起身一邊向帳外問道。
「不是,大陳的人正在撤退!」
「什麼!」左賢王滿腹疑惑的走出大帳,向跪在地上計程車兵問道。
「敵人正舉著火把離營下山,有數百支火把,恐怕是全軍撤退,請左賢王定奪。」匈奴士兵恭敬的說道。
「嗯……」左賢王沉呤半晌,想要追擊,又怕是敵人的陷井;若就這樣放過,又擔心敵人真的撤退,白白錯過一次良機。「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剛過三更。」
「派一百人前往大陳的營地,千夫長昆喀帶五百人跟在後面。若敵人真的撤退,便銜尾追殺;若敵人並未撤退,便給我退回來。」左賢王想來想去,終於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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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一百名匈奴士兵小心的摸向大陳營地。雖然數里外數百支火把的火光隱約可見,但在左賢王的告誡下,眾人仍不敢大意。
仔細察看過幾個營帳後,匈奴士兵終於鬆下一口氣,看來大陳士兵真的撤走了。十餘支火把立時在營中亮起,為後面的五百匈奴士兵發出安全的訊號。
「咻……」匈奴士兵手中的火把剛一點燃,無數箭矢便從四面射來,大陳士兵竟隱藏在營地之外。營地中的匈奴士兵頓時大亂,在火光的照映下,不斷中矢倒地。後面的五百匈奴士兵急忙停下腳步,返身奔向要塞,再顧不上同伴的死活。
營地的戰鬥不久便結束了,在完全的劣勢下,百名匈奴士兵稍做抵抗,但全然淹沒在漫天的箭矢下。楊誠和劉虎從暗處走出。「為什麼不等後面的匈奴部隊進來再發動進攻呢?那樣戰果就不是這點了。」劉虎疑惑的問道。
「要知足啊,況且後面那隊根本不會進來。若這只是個空營,他們進來幹什麼?在這裡過夜?他們的目標是追殺撤退計程車兵。」楊誠淡淡的說道。
「也是,我怎麼就想不到呢?」劉虎拍了拍腦袋,自語道。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真的走了。」楊誠舒展著身體,懶洋洋的說道。
「剛才走的兩百人每人兩支火把,現在怎麼辦呢?」
「五人一支吧,對了,你會寫字,幫我寫幾個字在這裡。」楊誠指著一面戰鼓對劉虎說道。
「做什麼?」劉虎不解的問道。
「給左賢王留個紀念,來一趟不能白來啊。」楊誠笑著說道。
「誠哥你可越來越鬼了。」劉虎望著楊誠說道,二人隨即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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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左賢王立在帳外,看著面前的戰鼓,淡淡的問道:「全都走了?」
「不錯,我們搜遍了附近方圓五里,再無一個大陳士兵。」一匈奴士兵答道。
「高明。」左賢王盯著戰鼓上的四個血紅大字,自語道。左賢王曾在大陳文字上花過不少功夫,戰鼓上的四個字自然難不倒他。
「大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木裡羅問道。
左賢王望著霧中的群山,嘴裡輕輕的吐出:「等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