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雨欲來(下)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2頁,共2頁

「雖然這次佈署的部眾有二十萬之眾,但末將建議裁減一半!」蔑多堅定的說道。

「哦?為什麼要裁減一半?」大單于疑惑的說道。

「第一,匈奴人人均習弓箭,這些部眾張弓射箭還勉強可以,若要持著短兵與敵接戰,恐怕只是白白送死而已;第二,這次的部眾雖然經過挑選,但實力仍然差參不齊,挑選的條件太過寬鬆,很多隻能將箭射到五十步外的也被徵調進來,這部份人,即使敵人站著不動,恐怕難傷敵分毫。所以末將建議臨時再作挑選,留下其中精壯,以避免無謂的傷亡。」蔑多一口氣將堵在胸口的苦惱說了出來。

「嗯,這確實也是問題,不過現在改動佈署,恐怕來不及了吧。」大單于擔心的說道。

「能精簡一部份便算一部份,末將認為精簡後反而可以提高戰力。」蔑多不死心的說道。

「好吧,全權交給你負責吧。不過要由內而外,先確保大帳的安全,再逐漸展開。」大單于補充的說道。

「若沒什麼事,大家便各自堅守崗位,我族的存亡在此一戰,希望大家能團結一心,共抗大陳!」大單于意味索然,不過為了讓鼓舞士氣,仍然做出自信的表情,畢竟,這一仗對匈奴來說,極為重要。雖然左賢王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此戰必勝,但仍然讓他有些惴惴不安,林智的失蹤更在他心中留下陰影。

「末將必效死命!」眾將轟然應道。

看著臉色凝重的諸將走出大帳,奔向王庭各處,大單于微微嘆了口氣,大戰之前,等待,無疑是讓人最焦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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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單于意味索然的享用著豐盛的午餐。眾將退去後,大單于在王庭四處巡視,各處均是井井有條,雖然心中讚歎,但那種失落感卻更加強烈。經過左賢王的精心佈置,自己這個匈奴的最高統帥,竟然像局外人一樣無事可做。

嚼著烤得恰到好處的羊肉,大單于絲毫感覺不到一點味道。徵北軍在搞什麼鬼呢?除了派出精銳騎兵將王庭的斥堠逼回以外,整個上午都不見徵北軍有發動進攻的舉動。難道他們竟想圍困王庭嗎?當然不可能,他們的糧草根本就不能支援他們對王庭長期的圍困。大單于不由得有些懷疑左賢王的策略了,雖然整個上午只有一些零星的交鋒,那完全是斥堠與斥堠之間的爭鬥,但徵北軍已經成功的斬掉了王庭的大部份觸角,使得外間的情況再難傳進來。

雖然被困不過半天,大單于卻有些按捺不住了,畢竟失去與外界的聯絡,特別是與狼居胥山上的左賢王的聯絡,讓大單于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孤獨感。或許軍師的建議才是對的,至少不會讓自己坐在這裡,一籌莫展。大單于胡思亂想著。

「嗚……」號角聲在王庭四散傳開。大單于眉頭一挑,徵北軍終於開始行動了?放下手中的酒食,剛要起身一看究竟,一親兵已急衝進來,跪下稟道:「啟稟大單于,敵人開始行動了!」

「哦?」大單于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看了一眼守衛在大帳周圍的一千衛隊,腳下毫不停留,徑向中央高臺走去。

王庭中央聳立著一座高達兩丈,全由石塊壘成的高臺,沉沉的號角聲正從這裡發出,不斷四散傳向王庭的每一個角落。這座高臺本是匈奴祭天之用,建築在王庭中最高之處,由上一任大單于動員數萬士兵,從狼居胥山上採來巨石,精心壘成。雄偉的高臺正是匈奴全盛時期的像徵,站在高臺上,王庭四周草原盡落眼中。

大單于立在高臺南面,想起自己父親當年躍馬臺上,親點十萬鐵騎橫掃大陳北疆,逼得泱泱大陳,納貢求和。父親當年意氣風發的英姿還歷歷在目,到了自己這裡,竟然每況愈下,現在更讓大陳的軍隊直逼王庭,大有全族盡滅之勢。嘆了口氣,大單于定神向大陳營地方向望去。

徵北軍的軍陣已集結在營地外面的草原上。神刀營九千騎兵在前一字排開,神箭營居左,神槍營居右,神盾營正不斷從營中馳出,集結在大軍之後。軍陣正中,卻是旌旗密佈,數千旗幟在空中隨風飄揚,一時難以看清有何玄機。

徵北軍並未全部出動,大單于不由微微鬆了口氣。現在便是檢驗左賢王的矮牆陣的時候了,雖然左賢王說得天花亂墜,但面對徵北軍隨之而來的進攻,大單于心中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王庭邊緣的矮牆後,一少年偷偷的探出頭,向遠處正逐漸逼近的徵北軍看去,眼中卻滿是與年齡極不相稱的仇恨。一支蒼老的手伸了出來,用力將少年按下,少年雖然極不情願,卻也不敢掙扎。

「爺爺,那些便是殺死我爹和我媽的大陳人嗎?」少年咬牙切齒的說道,聲音猶帶著童音。

「不錯,孩子。記住不要隨便探頭,一會只要有人翻過來,你便一刀捅去,為你爹孃報仇。」頭髮白了一大半的老人低聲說道,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刻滿了皺紋,望著自己面前的少年,含著淚的雙眼盡是慈祥的眼神。

「嗯!我已經長大了,這次我一定要為我爹孃報仇!」少年堅定的應道,握著匕首的小手因用力過度,略顯蒼白。

「真是我的乖孫子……」老人撫mo著少年的頭,笑著說道。

「爺爺,一會你記得跟在我後面,我會保護你的!」少年望著老人的臉,堅定的說道。

「好、好、好,我孫子長大了,懂得保護爺爺了。」老人雙手捧著少年猶顯稚嫩的臉,淚如雨下。

「爺爺,你怎麼哭了?我又惹你生氣了嗎?」少年一邊擦著老人臉上的淚水,一邊問道。

「沒有,爺爺沒有哭,爺爺是高興,爺爺有這麼乖的一個孫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哭呢。」老人轉過頭去,似乎不敢再看少年一眼,淚痕未盡的眼中,盡是絕望與無奈的眼神。

矮牆外,徵北軍的軍陣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向王庭緩緩開來,沉重的蹄聲震的大地微微顫抖,也重重的踏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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