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誠迅捷的在矮牆間翻騰縱躍,匈奴的箭矢不斷插滿他剛躍過的矮牆上,但楊誠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時竟難傷他分毫。楊誠不斷將一支支箭矢射向身後的追兵,隨著一個個士兵的倒下,匈奴追兵徹底被激怒了,拼命向楊誠追來。但矮牆不僅擋住了敵人,也擋住了他們自己,雖然楊誠離追兵不過百步之遙,但那段距離卻再無法打破。
楊誠小心的保持著與匈奴士兵的距離,以他的速度當然可以輕易的甩掉身後的追兵,但現在他卻要為劉虎他們創造時間,使他們能安然逃離。保持距離的同時,楊誠不斷將追向劉虎他們的追兵吸引過來,現在這種地形雖然比不上山林,但對楊誠來說仍然如魚得水,匈奴士兵被楊誠牢牢的牽引著。
隨著另一邊的喊殺聲愈漸消失,更多的匈奴士兵正源源不斷的趕來,楊誠閃避的空間越來越小,一個大大的包圍圈逐漸形成,當這個包圍圈逐漸縮小之時,便是楊誠喪命之際。
「轟!」楊誠撞入一個帳篷之中,帳中卻無一人,楊誠暗自慶幸。摸了摸箭囊中僅剩的四五支箭,楊誠苦笑不已,一旦箭矢用盡,自己便再無戰力,要想再逃離匈奴士兵的追殺將再無可能。雖然身陷困境,但楊誠卻沒有絲毫後悔,經自己這樣折騰,劉虎他們應該能順利逃出去吧。楊誠摸了摸腰間的滅奴,咬牙再度衝出,數十步外,大群匈奴士兵正蜂擁而來。
楊誠探頭看了看,閃身向一邊撲去,雖然他心知這個方向只會更深入王庭,但眼下卻沒有選擇的餘地,身後一個半圓形的火圈正緊緊跟來。匈奴士兵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無數的火把將這一帶照得如同白晝。
楊誠再顧不得顯露形蹤,在火光照射下不斷飛速前行,現在想要再射身後的火把顯然已是徒勞。匈奴士兵顯然也想到楊誠箭矢用盡,更是肆無忌憚的追來。
拋開對劉虎等人的擔心後,楊誠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不斷觀察四周的情形,變幻著逃跑的路線。雖然匈奴士兵人數眾多,一時竟再難準確掌握到楊誠的行蹤。
有驚無險的從幾隊匈奴士兵之間插過後,楊誠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由一怔,自己繞了個大圈居然又跑回了剛才眾人被發現的地方。劉虎撞開的那個缺口旁邊,幾名正威營士兵的屍體仍然躺在那裡。楊誠走了過去,仔細檢視後,確定再無一人還活著,嘆了口氣,開始打量周圍的情況。
追兵已被甩在後面數百步外,顯然已經將楊誠追丟了,正四散開來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剛才眾人均是小心翼翼,現在楊誠靜下來仔細觀察,才發現這裡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這裡的矮牆少了很多,帳篷更比一般的匈奴帳篷大了不止一倍。那條通路則更為寬敞,不再似前面的僅一條獨路,數十步間便有一條岔道。莫非自己誤打誤撞下,竟到了匈奴的核心所在?楊誠疑惑的想道。
正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楊誠急忙將身體伏下,僅露出眼睛,凝神看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前方不遠的通路上,一身著儒衫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七名身著黑衣的戰士,僅從那有力而整齊的步伐,便可知這七人俱是好手,甚至還是精通合擊之術的高手。
中年男子似乎感應到楊誠的目光,眼神焯焯的向楊誠藏身之處看來,腳下卻絲毫沒有停頓。楊誠急忙將頭埋下,如果此時被發現,他實在沒有把握在那七人的追擊下逃生。心中卻疑惑萬分:「照此人的裝束,應該是個大陳人啊?怎麼會出現在王庭之中呢?而且由七個身手不錯的人貼身護衛,顯然是極重要的人物,但自己卻從未聽過匈奴裡有大陳的人。」
也難怪楊誠會有此疑慮,大陳和匈奴積怨已久,雖然正式開戰不過十年,但兩族的紛爭早已延續了數百年。似乎兩族天生便是一對生死冤家,數百年來不斷互相攻伐。正因為兩族的仇恨根本無法化解,所以攻戰十來年,莫要說有人投降對方,便是抓到對方的平民或是戰場上的俘兵,皆是全數屠殺,不留半個活口。仇恨已經深深紮根在每個人的心中,戰爭的殘酷更是聞所未聞。
腳步聲漸止,楊誠小心的探視,見那中年人和七人步入其中一處大帳,顯然那便是那中年人的居處。楊誠嘆了口氣,雖然明知這中年人是個極重要的人物,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那七人的對手,若是近戰,恐怕連一人也對付不了。
楊誠正欲離開,找機會逃出王庭與劉虎等人匯合,大帳那邊腳步聲再度傳來。雖然知道有被發現的危險,但好奇心仍然讓楊誠偷偷探出了頭。只見那七人魚貫而出,在大帳外圍著低聲說了幾句,便四散離去。
雖然聽不見那七人說了什麼,但均已離去確可以肯定。見這七人離去,楊誠伏了下來,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