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跪下,低聲說道:「請千夫長大人責罰。」
楊誠看著眾人真誠的表情,若是自己剛才命喪帳內,恐怕會令他們內疚自責,自殺謝罪。雖然自己連他們的名字也叫不出,卻也感動不已。當下也不忍多加責備,只是淡淡的說道:「好了,都起來了。我也不怪你們,」
眾人卻不願起身,紛紛要求楊誠責罰。
楊誠佯怒說道:「難道你們要我也跪下才肯起來嗎?這是軍令,都給我起來!」
眾人聽得楊誠這樣說,雖然心中不安,卻也無奈,只得站了起來,卻不敢正眼看楊誠。
楊誠見眾人仍在自責,便走過去笑著說道:「這也不怪你們,這幾夜我也是不敢安睡啊。統領大人不在,我們大家更要團結一致。剛才的事任何人休要再提了,否則……否則打他二十軍棍。」楊誠想來想去,也只想出這個懲罰來,不過若要真有人犯,他卻沒有把握狠下心來真打。
「不錯,千夫長大人都沒有責怪了,你們還板著個死人臉幹什麼!」劉虎也幫腔說道。
眾人偷偷瞥了楊誠一眼,見楊誠一臉和善的笑容,確實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終於釋然。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不知千夫長大人這麼晚來這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安排我們做啊?」其他諸人俱露出關注的表情,已是二更了,楊誠沒有事絕不會跑到大家帳中來的。
楊誠想起今晚的任務,挺直身子,正色說道:「不錯,我確實是有事而來。今晚確實有任務需要我們去完成。」
聽道有任務,眾人齊聲說道:「請千夫長大人示下!」
「嗯,稍後大家只留輕裝,盔甲和長槍留在營中,每人只帶一張弓,一筒箭,一把短刀。今晚的任務是潛入匈奴王庭,找出匈奴的牛羊和糧草所在,回報中軍即可。」楊誠自信的說道,雖然他也知這個任務不會簡單,但也不必過於擔心,以免讓執行任務計程車兵產生負擔。
「謹尊千夫長大人令!」眾人卻沒有半點畏色,齊聲應道。
「好,現在大家開始準備,隨後便隨我出發!」楊誠一邊下令,一邊解下自己身上的盔甲。弓箭自是隨身攜帶的,摸了摸掛在腰間,從不離身的滅奴,本欲放在帳中,想了想,還是帶在身邊為好,李平北唯一的遺物,他不想有任何閃失。
等楊誠和劉虎將盔甲和一些物品放入帳內後,其他士兵已然準備完畢,立在帳外靜待楊誠的命令。
楊誠大步走向陣前,劉虎緊隨其後。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楊誠不由感覺似乎回到以前正威營的日子,學著李平北了自信而堅定的語氣,大聲喝道:「眾將士聽令!」
「在!」眾人顯然也被感染,轟然應道。
楊誠拔出滅奴,遙指王庭方向,低聲喝道:「出發!」
不多時,楊誠等人便已消失在夜幕中。熊熊篝火輝映下,兩個人影從暗出緩緩走出,正是潘宗向與史達貴二人。
「他們就這麼走著去?」史達貴問道。
「呵呵,我還沒這麼刻薄,寨門附近早已做好安排了。」潘宗向笑著說道。
「表面看來起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史達貴望著楊誠等人離去的方向,喃喃的說道。
「豈止不錯,恐怕比起我們派出的人還要厲害一些。」潘宗向望著王庭方向,淡淡的說道。
「哦?李平北有這麼厲害嗎?」史達貴疑惑的問道。
「能防者必能攻,看他們對反偵察和反突襲俱是輕車熟路,加上楊誠安排的周到全面,恐怕這次給了地圖的一隊反而會給比下去。」潘宗向嘆道。
史達貴看了看潘宗向,淡淡的說道:「不久便可知道答案了,也該讓第二隊出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