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們會殺人滅口?」楊誠不信的說道。楊誠自是沒有涉及過軍中的黑暗之處,一時竟是難以置信。
「能保住秘密的只有死人,他們要殺人滅口實在是太有可能了。」劉虎無奈的說道,雖然自己想到這一層,但若是史達貴真要對付自己這些人,自己當真是毫無辦法。
「這……應該不可能吧。」楊誠喃喃說道。
「唉,誠哥你實在太天真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會放心我們的。」劉虎憂慮的說道,以楊誠的秉性,要帶大家逃離匈奴的追擊並不是什麼難事,但若要應付這些陰謀詭計,實在太嫩了些。
「那我們怎麼辦?」楊誠迷茫的說道。剛才還在幻想著回到家鄉,經劉虎一說,即使不死在匈奴人的手中,也有可能死在史達貴手中,心中真不知是什麼滋味。
「其實這次我已在擔心,潘宗向帶你們去追擊渾邪王肯定沒安好心,不過幸好誠哥福大命大,不僅沒有死在匈奴人手裡,還救了潘宗向,立下大功,或許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劉虎正色說道。
楊誠沉吟良久,心中想來,確實如劉虎所說。潘宗向讓自己等人隨前鋒追擊渾邪王,以眾人的騎術,在騎兵接戰中肯定是九死一生,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渾邪王竟偷襲潘宗向的中軍。「有什麼機會?」楊誠不解的問道。
「此戰一結束,我大陳邊患已除,徵北軍恐怕將不復存在,而以往團結一致的局面也將一去不復返。潘宗向這些人定然會積極吸納人才,以助自己應付今後更為激烈的內鬥。所以現在在我們面前的不過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被史達貴他們殺掉,一是成為他們的心腹,既然是自己人了,雖然有殺我們滅口之心,也會在我們完全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才會動手。」劉虎詳細的分析道。
楊誠卻聽得一頭霧水,內鬥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雖然他不明白,一時卻也不知從何問及,只是煩悶的問道:「成為心腹?什麼意思?以史達貴他們的權勢,還會需要我們做為心腹嗎?」
劉虎冷笑著說道:「哼,雖然他們權重勢大,但據我這幾天的觀察,神威營計程車兵雖然軍紀禁嚴,令行禁止,但真正能稱得上心腹的,卻是沒有。」
「為什麼?」楊誠疑惑的問道。
「很簡單,史達貴根本就沒將手下計程車兵放在眼裡,在他看來,手裡計程車兵不過是他搏取軍功的工具而已。況且正如統領大人所說,神威營每年的死傷極大,能在神威營呆上幾年的人並不多見,即使能稍稍靠近史達貴,卻也沒幾年便戰死了,哪裡有機會成為他的心腹。」劉虎恨恨的說道。每一個士兵,都希望自己能受到上級的尊重,像史達貴這種完全漠視下屬生命的上級,不諦是士兵們的惡夢。
楊誠呆了呆,雖然以前李平北曾講過神威營的種種,但他仍然不能理解史達貴這種做法。想了想,又對劉虎說道:「照你這樣說,我們又怎麼可能成為他的心腹呢?」
「今時不同往日,戰事一旦結束,便再用不著靠犧牲士兵生命來搏取軍功了。很多他們面子不上敢做的事情,便需找能靠得住的人幫著做。只要我們能讓他們相信,我們有能力幫他們辦事,便不難消除他們的殺機。」劉虎自信的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做?」楊誠雖然覺得心裡不舒服,但回家的yu望卻讓他強壓下心中的不適。
「誠哥既然救過潘宗向的命,想必要容易的多;經過我這幾日的觀察,雖然神威營俱是精銳之士,在戰場上或許我比不過他們,但若論鬥智,我自信也不遜於人。」劉虎望著楊誠的眼睛,信心十足的說道。
「唉,潘宗向確實有招攬我的心,而且還許我任神機營的百夫長,不過這幾****不斷勸說,希望他能澄清統領大人之事,現在對我的態度已淡了許多。」楊誠悵然說道。
「誠哥……」劉虎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統領大人的事以後再從長計議,現在先保住性命,若他們一心除去我們,那以後便再沒有機會了。」
「我也知道,可是……唉,先聽你的吧,希望他們不再提及此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楊誠擔心的說道。
「誠哥千萬要忍住,現在統領大人不在了,所有事都要我們自己去應對,一步走錯,便會萬劫不復。」劉虎臉色凝重的說道。
「真想念以前在定襄的日子啊……」楊誠長嘆說道,望著漸漸沒入黑暗的匈奴王庭,一時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