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大人有訊息嗎?我們今後怎麼辦?」四五人異口同聲的輕輕問道。
楊誠搖了搖頭,看著關注的眾人,自己也是茫然未知。「統領大人多半……」楊誠澀澀的說道,雖然他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但這幾天下來,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情,畢竟任何人想要在那種情況下脫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眾人失望的表情,楊誠也心下黯然,淡淡的說道:「等明天到了中軍,大家可能便會被編入其他營。」
「我們會不會還在一起?千夫長大人也跟我們一起嗎?」聽到這個訊息,大家表情均複雜起來,畢竟相處這幾天還算得上生死相依,眾人對楊誠也生出依賴之情,對楊誠的敬服更在昨日一戰後提升至另一高度。在大戰之前放入一個陌生的環境,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訊息。
「應該會吧……」楊誠低下了頭,不忍心把自己可能留在神機營的訊息告訴大家。按潘宗向的意思,有十足的把握留自己在神機營。而正威營的其他士兵,恐怕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連騎馬跟隨部隊都略顯困難。想著明天便要和這些人分開,雖然自己領導他們的時間並不長,但仍然難以割捨,或許自己這些人便是正威營最後的倖存者了。
眾人無語,楊誠呆坐良久,安排好大家休息後,便向自己營帳走去。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潘宗向的大帳,自己倒底能不能說服潘宗向,現在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難道真如劉虎所說,要等到以後由自己去洗涮?這以後又是什麼時候呢?自己真有這個能力嗎?楊誠嘆了口氣,入帳休息。
楊誠一夜輾轉反側,一直到四更才昏昏睡去。剛到五更,低沉的號角在營地中響起。楊誠從惡夢中驚醒,滿身大汗。剛才的夢中,楊誠夢見無數匈奴的鐵騎,從李平北和他身邊的正威營士兵身上來回踏過,自己呆立在旁邊,無論怎麼努力卻不能動彈分毫。想要說話,用盡全力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得眼睜睜的看著李平北等人,淹沒在匈奴鐵騎之下。匈奴騎兵剛一踏過,潘宗向卻又率著神機營的一萬鐵騎,向自己飛馬踏來,似乎根本沒有發現前面的自己,潘宗向胯下戰馬剛要踏上自己的胸膛,楊誠便被號角驚醒。
楊誠大口的喘息著。自己入伍已近十年,除了開始的幾年還會做做惡夢,即至後來,幾乎再沒有做過夢了。睡眠完全成了恢復體力的事情,哪料到今夜竟然惡夢連連。楊誠力的甩了甩頭,努力想擺脫夢厴的困擾,雖然他明知那是夢,可是如此真實的夢境卻讓他記憶猶新。
隆隆的蹄聲在帳外響起,楊誠定了定神,彈身而起,入伍近十年,這次是他第一次遲到了。
等楊誠準備妥當,閃身出帳時,生龍活虎的神機營騎兵已經騎著戰馬,整的排列在大帳外面。少數士兵正手腳麻利的收拾著帳篷等物品,除了楊誠所在這座帳篷,其他的均近拆卸完畢。
潘宗向立馬在僅剩一些骨架的大帳外面,眼神焯焯的看著剛從帳裡出來的楊誠。楊誠顯然沒有料到眾人的目光均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一時羞愧的低下了頭,快跑走奔了過去。
「怎麼了?」一見楊誠靠近,潘宗向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麼。」楊誠低聲嚅嚅的說道,急步跑到自己的位置,戰馬已經被牽了過來,楊誠低聲向幫自己牽馬計程車兵道謝,便踏著馬蹬躍上馬背,肅然望向潘宗向。
不多時,整個營地便消失在這草原上,除了幾堆餘熄未盡的火堆,再無其他痕跡。潘宗向急欲趕向中軍,也不多言,手中馬鞭一揮,全軍便飛速向狼居胥山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