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達貴和潘宗向剛剛打發稟報完軍情的斥侯,正欲商議下一步的行動,帳外來報:「正威營楊誠和劉虎帳外求見。」二人相視一眼,均有些驚訝,這二人竟這麼快就做下決定了嗎?
「讓他們進來!」史達貴向帳外喝道,走向上首,與潘宗向一同坐定。
楊誠和劉虎拜見過後,史達貴便笑呤呤的問道:「二位這麼快就想清楚了嗎?不知道是不是令我滿意的答案呢?」
「啟稟將軍!」劉虎抱拳說道:「我們已經完全想清楚了,不會有絲毫遺漏。」
「好,好,好!」史達貴邊說三個好,盯著劉虎的眼睛繼續說道:「那你把正威營進入大漠這段時間的行動說來聽聽,看你們二人是否真的已經頭腦清醒了。」
劉虎深深的看了楊誠一眼,轉過頭盯著史達貴朗聲說道:「正如將軍所說,李統領狂妄無比,帶領五千人輕率出擊。根本沒有按照軍令而行,只想著自己立功,卻不顧士兵的死活,結果慘遭匈奴渾邪王五萬騎兵圍攻,全營幾乎盡滅。幸得史將軍和潘將軍率兵及時趕到,大展神威,擊潰渾邪王大軍,斬首三萬餘,渾邪王望風而逃,而我們也得以生還。」劉虎一口氣說完竟也面不改色,仍然毫無畏色的盯著史達貴。
「嗯,還算不錯,事實就是事實,沒有我們,你們當真是一個也不能活了。到時再將你們的慘狀和李平北的狂妄詳細的說出,事後我自然會舉薦兩位千夫長的。」史達貴點了點頭,微笑著對劉虎說道。
「多謝將軍提拔!」劉虎恭敬的說道。
「好吧,你們先下去休息,稍後再隨軍回中軍,其他我自然會安排。」史達貴一邊說一邊看著,自進帳以來一直低著頭默不著聲的楊誠,雖然楊誠並未言語,但史達貴仍然看出楊誠那一臉的憤慨。
「末將告退。」劉虎說著便欲拉著楊誠退出帳外,楊誠剛站起來,潘宗向冷冷的說道:「慢著,你先退下,他留下。」潘宗向指著劉虎,示意讓楊誠留下。
劉虎臉色微變,心知楊誠的態度定然讓二人起了殺機。但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和楊誠斷沒反抗的能力,當下只得無奈點了點頭,轉身獨自出帳,臨出帳時,用手捅了捅楊誠的背,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我看你好像還有話說?」潘宗向打破了帳中的寧靜,淡淡的向楊誠說道,邊說邊解下腰間的長刀,輕輕的撫mo著黑色的刀鞘。
「我……」楊誠欲言又止,但想起與劉虎的商議,只得暫時隱忍。如果自己這些人一死,恐怕所有李平北的冤屈就永遠無法洗刷了,猶豫一會,才幹澀的說道:「我並沒什麼要說的。」
「哦?那你把剛才你同伴說的話重複一遍?」潘宗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手卻沒有片刻離開長刀,一隻手撫著刀鞘,另一隻手去慢慢的握住了刀柄。
潘宗向的動作自然沒能逃過楊誠的眼,楊誠再笨也知道潘宗向想要做什麼。只是要讓自己親口說出那樣的話,真比讓他死還要困難,當下心中一橫,振聲說道:「卑下不善言談,一時難以記得那麼多,還請將軍原諒。」
「哈哈哈……」潘宗向口中大笑,心中卻也有此佩服,此人竟然寧死也不願誣衊自己的長官,可惜自己手下卻沒有這樣的人,更可惜的是自己必須設法除去他。「既然不善言談,那希望你不論在何時、何地,什麼都不要再談,明白我的意思嗎?」潘宗向心中計議以定,將長刀重新掛回腰間,站起來對楊誠說道。
「是!卑下告退!」楊誠不卑不亢的說道,轉身出帳而去。
「唔,剛才你已經動了殺機,為什麼不動手呢?」許久沒有開口的史達貴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