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家都是千辛萬苦的才逃到這裡,雖然大家都是好兄弟,但俗話說‘鳥無頭不飛,馬無頭不走。’我們大家既然聚在一起了,必須先得有個領頭理事之人!」
眾人想了想,確實如此,剛才谷中為一點食物便差點刀兵相見,如果有人領頭,便不至於此。劉虎此話一說,眾人俱想到在李平北手下的快樂日子,任何事聽命而為,從沒有絲毫爭執。當下眾人都點了點頭,也有數人說道:「那以誰為頭呢?」
劉虎見時機已道:「我覺得這裡只有一個人有資格領導我們!」
「那就是我!」一個士兵踉蹌的走出人群,「我是一名百夫長,大家應該聽我的!」
眾人均是默然,如果李平北在當然是無話可說,但現在大多數人卻對這名百夫長略為失望。剛才搶奪最為激烈的幾人中,他便佔了一份。
「你?你能讓帶著大家活著回去嗎?你能帶著大家逃離匈奴的追殺嗎?你能讓大家不至於餓死在這大漠嗎?」劉虎厲聲向百夫長問著。
「這……」百夫長一時語塞。李平北治下的諸多基層將領,雖然能準確無誤和高效的完成命令,組織戰陣,但要獨擋一面,卻顯得非常有限。平時什麼事有李平北管理,當然看不出來,現在李平北不在,種種弊端便顯現出來。這名百夫長莫要說帶著眾人脫困,就算是他一人想要在野外生存下去,亦頗為困難。
「你不能!但有一人能,而且我相信大家都會贊同我的看法!」劉虎繼續說道。
「誰啊……」眾人均是議論紛紛,眼光在身邊查詢著。
「就是是他!楊誠!」劉虎一把將正在茫然四顧的楊誠拉了上來,指著楊誠大聲說道。
其餘眾人卻有些意外,大多數人均以為劉虎和楊誠交好,才會推薦楊誠;也有少部份人看著楊誠點了點頭,其中便有剛才隨楊誠出谷的六人。
楊誠顯然沒有料到劉虎所說的人竟是自己,當下慌亂的欲掙脫。他自己卻從沒想過要領導眾人,更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帶著大家脫困。劉虎卻死死的抓住楊誠,毫不放鬆,楊誠一路行來,身體早已疲憊之極,一時竟也不無掙脫。
「就是他。」劉虎看了看眾人,繼續說道:「我有三個理由,待我說完大家就知道為什麼我會推薦他了。」
眾人聽劉虎竟有三個理由,一時也停止了議論,靜靜的等待劉虎的下文。
「第一個理由,大家都看得到,如果不是楊誠,恐怕明天大家連走動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談何脫困。」劉虎見眾人均點了點頭。眾人當然也明白,如果楊誠不把麋鹿和馬告訴大家,而是和劉虎獨自逃離,生存的機會遠比和眾人在一起大得多。劉虎見第一條大家均以認同,便繼續說道:「第二個理由,昨天在谷外獨自一人,把三千匈奴士兵嚇退,把困在谷中的大家救出的人,也是楊誠!」
劉虎這話一齣,當下在眾人中掀起不小的震動。有幾人仔細觀察了一會,也跟著叫了起來:「不錯,就是他,我昨天還望了他好幾眼呢。」有了數人的證明,議論紛紛的眾人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時望著楊誠的眼光便多了一分敬意,不再如先前一般單純的感激。
「第三個理由,統領大人昨天為了表彰楊誠的功勞,特任命楊誠為千夫長!有統領大人的佩劍為憑!」劉虎抓起楊誠掛在腰間的滅奴,高高的舉了起來。
有了谷口的大功,再加上整個正威營確實只有李平北一人佩劍,其餘眾人均是利於戰鬥的長刀,眾人當下對劉虎的話不再有絲毫懷疑。看著劉虎手中李平北的佩劍,眾人轟然跪下,想起李平北至今毫無音信,眾人竟嗚嗚的哭了起來,均低聲痛呼:「統領大人……」
楊誠被眾人所感染,一時也熱淚盈眶,竟沒有反駁劉虎的謊言,跟著眾人低聲嗚咽著。劉虎見時機已到,當下向楊誠跪下,大聲呼道:「拜見千夫長大人,卑下願誓死聽侯大人差遣!」
石下眾人也跟著拜道:「拜見千夫長大人!願聽千夫長大人差遣!」
楊誠慌亂的擺著手,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家,大家快快起來,我……我怎麼敢當。」
「請千夫長大人下令!」劉虎重重的喊道。眾人自然又跟著一起大喊:「請千夫長大人下令。」
楊誠見推辭不過,也沒有辦法,望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劉虎,只得說道:「大家先起來說話。」
劉虎和眾人均站了起來,有了發號施令的人,原來散亂的眾人立即整好隊伍,整齊的立在了楊誠的身前。
楊誠正不知如何是好,劉虎湊了過來,低聲說道:「先殺馬,讓大家休息好了,明日再作打算。」
楊誠思慮也只得如此,當下便挑選出七個狀態較好計程車兵,殺馬烤肉,其他人原地休息。被挑先的七人立即領命前去,其他眾人也開始覓地休息,有了軍令後,一切便又恢復了秩序,再不必擔心會有人鬨搶食物了。
楊誠見眾人均領命散去,望著劉虎低聲說道:「這下可被你害苦了!」劉虎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