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軍隊?」左賢王疑惑的問道,「又遇到什麼大陳軍隊了?」左賢王雖然知道正威營的厲害,但也不相信正威營能在五萬騎兵的進攻下存活。在他看來顯然是渾邪王消滅正威營後,又遇上了一隻大陳的軍隊,而且現在已經被他團團圍在這裡了。渾邪王完全不顧盧南湖的做法,讓左賢王暗中恨得直咬牙。
渾邪王正不知道該怎麼說道,左賢王的一名親衛走了進來,湊在左賢王的耳邊悄聲說著。帳外幾名千夫長被捆綁著跪在地上,一臉痛苦之色,顯然經過一翻拷打。原來左賢王進入大帳之前,便令自己的親隨暗中找幾名將領和士兵逼問詳細的軍情。
本來以為渾邪王是故意按兵不動,坐視不救,沒想到親兵報回的訊息一個比一個讓他感到震撼。渾邪王心知已經無法隱瞞,反而鬆了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平靜的看著在親兵不斷彙報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左賢王。
親兵終於將逼問所得的軍情簡要的稟報完畢,左賢王怒極反笑。「哈哈哈!渾邪王啊渾邪王,你還真沒讓我失望啊,幹得不錯,幹得不錯,哈哈哈。」
渾邪王默默的倒了碗酒,慢慢喝著,完全沒有理會左賢王語中帶剌的譏諷。
「五萬大軍,五萬英勇善戰的匈奴健兒,竟然讓你這膿包損失過半,僅剩了二萬三千餘人。你還有心情喝酒,你自問可曾對得起這戰死的二萬七千匈奴戰士!」左賢王看著渾邪王那副樣子,更加怒火中燒,當下毫不客氣的向渾邪王吼去。
渾邪王臉色微變,這傷疤一直讓他不敢面對,現時被左賢王無情的揭起;加上自己一直隱忍,左賢王卻步步緊逼,脾氣本就暴躁的渾邪王終於惱羞成怒了。
渾邪王正欲反譏左賢王也不過落荒而逃至此,帳外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數百白馬親衛察覺到大帳的異常,全副武裝的趕了過來,與圍住大帳的左賢王親衛發生了爭執,只差沒有拔刀相向了,幾名被捆的千夫長趁亂慌忙離去。
渾邪王把正想說出的話生生的收了回去,踏步走向帳外。眾人見渾邪王出來,終於停止了爭執,靜靜的看著渾邪王。渾邪王剛欲發話,帳中正在喝酒的左賢王頭也不抬,大聲向渾邪王喝道:「叫你的人馬上滾回去,這裡輪不到他們來撒野。」極怒的左賢王顯然一點面子都不給渾邪王留。
左賢王的聲音立即便傳到了帳外諸人耳朵裡,白馬親衛俱是群情激憤,磨拳擦掌,只待渾邪王一聲令下便要大開殺戒。左賢王的親衛卻個個面有得色,輕蔑的望著這群騎白馬的戰士,號稱草原最強的白馬親衛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不放在眼裡。
一向橫行慣了的渾邪王終於被徹底激怒了,大聲向白馬親衛喝道:「全體警戒,任何人如有異動,立即格殺勿論!」「得令!」白馬親衛大聲應道,當即張弓搭箭,對準這群左賢王的親衛,顯然對渾邪王此時的命令極為滿意。左賢王的親衛也同時舉起弓箭,對準著白馬親衛。箭弩拔張,戰鬥幾乎一觸及發。
左賢王顯然沒料到渾邪王這時居然敢這樣做,在他想來完全理虧,連續失利的渾邪王,根本沒有資格反抗自己。看了一眼帳外的情形,冷冷的說道:「你想怎麼樣?莫不是要將白馬親衛永遠的從草原上抹除?」
渾邪王轉過身來盯著左賢王,正欲發話,營外卻再度傳來隆隆的蹄聲,卻是剛才遭受拷打的幾名千夫長,帶著自己本部人馬趕了過來。帳外的形勢更加危急。渾邪王對外面的變化全然不理,向前踏出一步,盯著左賢王狠狠的說道:「左賢王似乎忘了這是誰的大帳了,任何人在我的大帳中撒野都不會有好結果。」
「哼,我左賢王若是怕事之人,就不配活在這大草原上。」左賢王毫不畏懼。事實上,到了這一步,兩人都已是騎虎難下,既不敢下令士兵攻擊,也不願退讓半步。
兩人正在對峙的時候,一名匈奴士兵從營外奔來,帳外計程車兵們均死死的盯著對方,竟讓他擠了進來。擠進來的匈奴士兵急步跑到左賢王身旁,輕聲的說了幾句。
聽完士兵的話,左賢王霍然起身,盯著渾邪王一字一句的說著:「礦山已經失守,我這就返回王庭,希望你能留著命回來向大單于交待!」大步走出帳外,向自己帶來的千餘士兵大喝道:「我們走!」帶著眾人迅速離營而去,轉瞬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