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
晨曦透過濃密的樹葉,靜靜的灑在山谷中。很多士兵已經從沉睡中醒來,受傷計程車兵正用隨身攜帶的傷藥處理著傷口,經過一夜的休息,眾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李平北派出十二名受傷較輕,行動自如計程車兵探索山林周圍的地形,順便尋找食物。正威營士兵隨身攜帶的食物只能讓他們支援至今晚,一旦食物用盡,等待他們的將是無情的死亡。
安排人外出探索後,李平北便在士兵中間穿梭往來,幫助士兵處理傷處、統計受傷情況、檢查兵器箭矢……眾多的事情立即讓李平北疲於應付,這時他才想到昨天戰死的幾位千夫長的重要作用。根據眾人推舉臨時任命了兩個千夫長和幾個百夫長後,李平北終於鬆下一口氣。
楊誠在林中不斷穿梭著,剛才他自動請纓擔任搜尋任務,全營再無一人比他更為熟悉山林地形。離開山谷已經五里了,一路行來,竟然不見一隻獵物,這時楊誠極為喪氣。本來想以自己的身手為缺糧的正威營加點餐,卻連一隻獵物都碰不上。正當他苦惱時,暮然發現左邊兩百步外一水窪邊,一隻糜鹿在悠閒的喝水。楊誠頓時大喜,搭箭正要射出,糜鹿似乎察覺到危險,立即扭頭便跑。楊誠嘆了口氣,收起弓箭發力向被樹木擋住的糜鹿追去。
糜鹿在林中左奔右竄,林中樹木叢生,楊誠一時竟也無法,只是拼命追去。一人一鹿便在林中追逐起來,奔跑近十里,楊誠只覺一亮,前方的麋鹿再無樹木擋住,當即便張弓搭箭,「卟!」一箭從糜鹿左退插入,糜鹿重創之下再無力奔跑,只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
楊誠大喜,迅速向中箭的糜鹿奔去,待一靠近便躍去死死的按住掙扎的糜鹿,然後狠狠一拳便將糜鹿打暈過去。楊誠見終於打到獵物,開心的笑了起來。剛笑兩聲,笑容便停頓住了。原來楊誠追逐糜鹿,漸行漸遠,竟已跑出森林的範圍,現時他正趴在離林兩步左右的糜鹿身上,前面便是一馬平川的草原。六名巡邏匈奴騎兵發現了楊誠,正策馬從三百步外向他快奔而來。
楊誠看了看自己箭囊裡僅有的兩隻箭,當即扛起糜鹿,轉身向林中奔去。楊誠奔入林中不久,匈奴騎兵已到林邊,六人低聲商量,顯然是在討論是否入林追殺。不多時六人便翻身下馬,向林中奔來,顯然是看到楊誠只是一人,而且還扛了一隻百多斤的糜鹿,眾人均想著合力圍殺楊誠,以便回去向渾邪王領賞。
楊誠在林中敏捷的穿行中,肩上的糜鹿似乎輕如無物。聽到四百步外傳來匈奴士兵的聲音,再看看自己箭囊中僅剩的兩箭,加上鹿身的一箭也才三箭。楊誠想了想,把糜鹿放在一棵樹下,取下弓箭,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茫茫林海。
匈奴士兵追至樹下,看著地上的糜鹿,一時也不知道該繼續追,還是扛著白撿來的獵物去大吃一頓。正當他們猶豫時,「卟!」左邊飛來的羽箭穿透了一名匈奴士兵的胸口。其餘五人大吃一驚,散開來向左邊警戒著逼去,長弓牢牢握在手中,準備隨時向敵人發起無情的攻擊。「卟!」一名匈奴士兵背後中箭,森冷的箭尖從胸口冒出。四人立即轉身四處搜尋,哪裡還有半點人影,只見原來中箭躺在地上的匈奴士兵已經被翻了過來,背上的箭囊已然不見。
四人大驚,靠在一起驚恐的望著四周,一點蹤跡都沒有的敵人已經讓他們方寸大亂。「咻咻!」兩箭接連飛來,狠狠的插入兩名匈奴士兵的胸口,剩下兩名匈奴士兵終於崩潰丟下自己手中的長弓,尖叫著向來路衝去。「咻咻!」催命的音符再度響起,逃跑的兩名匈奴士兵頭頂一支羽箭直沒入羽,手仍然無助的向林外指著,終於轟然倒下。
「嘭!」一個身影從樹上躍下,穩穩的站在糜鹿旁邊,不是楊誠還會有誰。
楊誠臉上無喜無憂,雖然他並不喜歡殺人,但對這六個匈奴士兵卻必須想盡辦法加以射殺。楊誠默默的取下六人的箭囊、長弓、短刀和身上的一些乾糧。扒下兩人的衣服將這些包了起來,甩在左肩上,正要彎身扛起糜鹿卻突然想起匈奴士兵留在外面的戰馬。放下身上的東西,奔出林去,六匹戰馬正拴在林邊的樹幹上,楊誠解下韁繩,把六匹馬趕到林中一處隱密之處,拴好後便收拾東西回營。有了六匹戰馬,李將軍定可安全脫險吧,楊誠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