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會立即率軍營救啊!」孫堯安一時不知道汪甫業為何有此一問,滿臉的疑問。
「僅率五千騎便去正面對敵一萬鐵騎?」
「這有什麼?」
「你是以你自己的力量來說的,但匈奴騎兵非你營中的騎兵。」汪甫業耐心的解釋道。「你仔細想想,你率領的是五千衣甲不全的騎兵,而對手卻是一萬盔甲精良,弓弩強勁的精銳鐵騎。」
「這……」孫堯安想了想,猶豫起來。
「我敢斷定左賢王斷然不敢來救!」汪甫業肯定的說道。
「你不是說那是左賢王必救之處嗎?」孫堯安反問道。
「救當然是必救之處,但如果根本救不了,而且還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那誠如不救。」汪甫業說道。
「不會吧,左賢王倉促之間哪裡會想到這麼多。」陳堯安辯道。
「吃過一次虧你還敢這麼輕視左賢王?上次的佈局如果不是一個足智多謀,心思慎密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得出來。」汪甫業說道。
「呃……」孫堯安也顯然知道左賢王絕對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至少這之前兩人擁有兩倍於敵的兵力,且實力更在數倍以上,卻只能坐困愁城,一籌莫展。
「所以,如果我們全軍壓上去只會有兩個可能,一是左賢王繼續龜縮在營內,一是立即飛馬遁去王庭。絕對不會來白白送命。」汪甫業堅定的說道。
「如果這樣,那座小山對我們來說不是毫無用處?」孫堯安沮喪的說道。自以為可以一舉消失左賢王,解決眼前的大難題的絕妙計謀,在汪甫業的分析下竟毫無用處。
「也不盡然,那裡還是左賢王的必救之處的,只要我們能讓左賢王感到事有可為,他當然會來救援。」汪甫業補充的說道。
「事有可為,我覺得根本就事無可為的了。就算給他機會救援,那救援之後他該如何呢?他肯定不會以為救援之後還能安然回營吧。救與不救都沒有意義,那還不如不救。」孫堯安想到剛抓到的救命稻草一下就沉了下去,心中著實煩悶。
「的確,如果換做我守這裡確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救援,但是我們是以我們的心態來說的,左賢王的心態絕對和我們不同。」汪甫業分析道。
「哦?有何不同?」孫堯安急切的問道,汪甫業前面給他的驚喜現在已經落空,急欲知道汪甫業又想到了什麼。
「你想想看,匈奴好不容易才開始有了自己的鐵礦,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放棄,而且我猜想他的鐵匠礦工之類俱在山上,一旦被我軍攻下,匈奴想再訓練出一批熟練的鐵匠恐怕就非常不易了。再說那礦山顯是經過精心佈置,不僅以前徵北軍的斥侯沒能發現,就是我們就近派出這麼多人,現時也僅僅是猜測而已。當然,雖是猜測,但我也有九成的把握這個猜測是正確的。」見孫堯安認真的聽著自己分析,汪甫業繼續說道:「如此精心佈置之下那處必定是一個易守難攻之地,況且由左賢王親手佈置,恐怕各種情況都已考慮進去。如果我們真有攻打礦山的舉動,左賢王只要有機會肯定會率眾進山死守。五千人佔據險要之地就不是我們這點人能攻下的了。」
「他怎麼可能把自己困在礦山之上?只要有個幾百人守在河邊,那他便只能困死在裡面了,左賢王不至於這麼笨吧。」孫堯安說道。
「既然礦山在這裡,這段時間左賢王又有恃無恐的樣子,豈會沒有援軍前來?」汪甫業說道。
「啊!援軍一來我們豈不是再沒有希望?」孫堯安也想到這一層,不由擔心起來。
「是啊,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殲滅左賢王部。」
「說得容易,又要把他誘出來,又能讓他跑掉,還不能讓他把我們的誘餌吃下去逃進山裡,談何容易啊。」孫堯安愁眉苦臉的說道。
「呵呵,事在人為嘛,我已有定計。」汪甫業顯然已成竹在胸。
「哦?快說來聽聽!」一聽這話,孫堯安立即來了精神。
「只需如此如此,大事可成。」汪甫業神神秘秘的在孫堯安耳邊悄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