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原匈奴王庭
渾邪王與正威營的第一場戰鬥情況已經報回王庭。
大單于鐵青著臉,一臉怒色,惡都王則是一臉的疑惑和憂慮,林智站在大單于右下,淡淡的看著大單于,卻是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真是混蛋!居然損失了近六千優秀的匈奴騎兵連敵人的戰陣也沒突入!」用力錘著面前的几案,大聲怒吼道。
「會不會是情報有誤?應該立即將這個慌報軍情的廢物斬首示眾!」惡都王指著跪在帳下的斥侯士兵狠狠說道。斥侯士兵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跪在地上兀自發抖。惡都始終不相信渾邪王會如此慘敗,天下哪有這麼強的步兵,所以他一口咬定是斥侯在謊報軍情,他堅信渾邪王已經順利殲滅這支小小的步兵,說不定現在正打敗攻擊盧南湖的陳軍,順利回來呢。
「算了,諒他也不敢謊報軍情。」大單于倒也還沒有昏頭,擺了擺手讓跪在地上的斥侯騎兵退下去了。
「我……我反正是不相信在渾邪王的率領下,損失六千騎兵還不能消滅五千步兵的!」惡都王氣鼓鼓的說道。
「事已至此,不相信又有何用!」大單于對惡都王斥責的說道,隨即扭過頭來望著林智說道:「軍師,你有何看法?」
「我認為這個情況應該屬實,以前在大陳裡也曾接觸過戰車,雖然戰車操作極為不易,不過一旦練成,在戰鬥中能發揮強大的作用。」林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想了想,他又繼續說道:「我冒昧猜測,渾邪王經此一敗,恐怕必欲消滅這支部隊才會離開,如此,對左賢王部的增援將難以及時到達。」
「那該如何?」大單于已然沒有主意,只得依靠林智。
「當下之計,應該立即派出使者,嚴令渾邪王立即奔赴盧南湖,不能再作片刻停留。雖然時間上可能已然遲了,但仍可補救。」林智分析道。
「我覺得沒必要派出使者!」惡都王不敢與大單于頂撞,心中不滿早轉移到林智身上來。「現在渾邪王定然已經到達盧南湖了,派使者根本就途勞無功。」
林智還不想匈奴敗的太快,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即說道:「我認為渾邪王遭遇此部,恐怕會纏鬥數日才會有結果,如果果真如此,那時盧南湖已然丟失。以前我軍做的是固守的打算,該轉移的均沒有動,現在因為渾邪王而失去盧南湖的話,實在是損失慘重。」
「軍師此言不對,怎麼會纏鬥數日。難道軍師認為我匈奴五萬騎兵在渾邪王和博爾哲木的帶領下,會與奈何不了區區五千人的陳軍步兵?」惡都王大聲說道。
「事實就是如此,渾邪王損失了六千騎兵甚至還未能攻破人家戰陣一角。」林智絲毫不讓。
「這絕對是那個斥侯在慌報軍情,故意誇大事實!」惡都王卻也找不出其他說辭,卻仍不服軟。
「那你的意思是說,」林智斜眼望了一下惡都王,眼神中帶著嘲諷:「大單于居然無法看透一個小兵的慌言嘍。」頓了一下,又說道:「我可是絕對相信大單于的判斷是正確的。」
「你!」惡都王一時氣極,竟無法反駁。
「好了!惡都王你不準再說話了!」大單于看著大戰在即卻日漸不和的二人,心煩的說道。
林智輕蔑的看了一眼惡都王,心中想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沉醉在以前光輝時的夢境中。現在早已不是僅憑拳頭說話的時候了。以前匈奴騎兵可以以一當十,現在以一當一都難以做到了。這種整天只知做夢的武夫最好死得越早越好。」
林智這段時間充分運用自己的才智,不斷的挑起大單于對惡都王的不滿,以便讓惡都王逐漸失去信任,讓自己的北撤計劃能順利進行。林智雖然對徵北軍束手無策,但對付起惡都王來卻是遊刃有餘,經過數日的積累,現在大單于果然對惡都王越來越不滿了。
正在思慮如何設計除掉惡都王的時候,又有斥侯來報。
「報告大單于,徵北中軍有最新軍情。」斥侯士兵跪在帳下稟道。
「哦?快快講來!」大單于急切的講道,林智和惡都王也同時露出關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