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開始我低估了她的頭腦和心性,以為她不過是一朵攀附在琴三爺身上的菟絲花,以她絕對敵人的身份出現,再用尋常得到女子芳心的手段,都只讓她對我更警惕。
好在,我瞭解女子。
她們都喜歡無害之物,而我身邊恰好有那麼一隻‘寵物’存在,宮少司這個人,雖然時常讓我噁心,卻不可以否認,就算知道他不懷好意,他很善於博取人的好感,讓人放下戒心。
連我都中過他的圈套。
那個女孩兒,大概拒絕不了宮少司那一副介於無害與有害之間的詭異模樣。
一切不出所料。
也不知她是真的太天真,又或者是察覺了什麼,給予了宮少司超乎尋常的‘善意’,即使知道他是我的人,竟還問宮少司是否願意跟她走。
彷彿她真的很瞭解宮少司這個傢伙一般。
呵,她若是知道他的過去,也不知是否還真會歡迎宮少司去她的陣營裡。
而我,也沒有把所有物拱手相讓的興趣。
我的狗,宣誓了效忠,那就只能是我的狗。
看著她遺憾的眼神,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這個女孩,還是太愚蠢,直到許久之後,我都不明白。
可是,多年後,在宮少司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忽然發現原來,愚蠢的那個,也許一直都是我自己。
……
那一段時間,我並不明白琴笙到底為何忽然停止了一切行動,彷彿一切都圍繞著楚瑜轉。
我多疑而**的性格,竟一直懷疑對方是在進行著某種陰謀,因為我太瞭解那個男人,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變成一副愚蠢的模樣。
而她的敵人太多,或者說,因為琴笙的存在,她的敵人太多、至少我能利用來對付她和琴笙的人太多。
所以有些時候,我甚至可以用‘合作伙伴’的身份呆在她的身邊。
尤其,是在她有求於我的時候。
我聽說過,她一直貼身照顧著琴三爺,所以,在某日里,她來問我某個關於南芝菁的問題時,看著夕陽下她沉思著的臉,我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個要求,讓她替我梳髻。
她答應了。
每日都有人替我挽起過髮髻,動作謹慎而小心,熟練得從不出錯。
而她的手指動作,雖然也算熟練,卻少了謹慎與小心,因著她不時的沉思,甚至有點扯疼了我的頭皮,然後,她會下意識地用指腹替我去揉那一處,帶著一種近乎呵護的溫存,似長輩對晚輩,似情人之間的親暱。
那是我從未感受過的。
而我,很快明白,那是她經常替琴三爺挽發時的習慣性動作。
所以,這就是那個男人從廟堂裡踏入滾滾紅塵,沾染凡俗的緣故麼?
你的手,細膩如脂,有著紅塵裡小女兒的溫柔。
真心真意,貼心貼肺。
……
從第一次見面,我便開始刻意以風流恣意的姿態靠近你,親暱地喚過你無數次——我的小女郎。
可,不知心中正的有觸動是否在你替我挽起髮髻的那一瞬間。
所以,我堅定得自己的念頭——
小女郎,若是,連我都動了意,你必是他的晨曦,毀了你,說不定就真能毀了那個男人。
彼年,你尚未得到唐墨天的真傳,功夫平平,要捏斷你纖細的脖頸太容易,我眯起眸子裡,有你看不見的殺意。
可是,我並沒有想到……
原來有一日,發現,你能夠毀滅的人裡,也包括了……我。
你看,時間,就是這樣。
它就是這般心思單純,而面目可憎,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有怎樣的離奇與曲折。
………
(歌詞)
師父用最熟悉的寬容口吻
複述著如是我聞
我卻仍疑問
八十一難中
是否包括愛人
悟境泛過溫柔波紋
想是故土沙粒遺痕
皈依前竟已發生
可曾見誰斬斷慧根
自甘墮入滾滾紅塵
千山萬水後雨夜期故人
……
許多年後,每一而雨夜,我都會記起蜀中的叢林,記起那烏雲下烏江幽幽,水汽瀰漫,有女子窈窕依江而坐,聽得那葉笛裡在她唇間化作或者歡快,或者悲傷的歌。
「楚瑜。」
我記得我喚你的名字,你回頭看著我的表情,自然而從容,帶著熟稔的笑,向我走來。
……
……
真的很喜歡河圖的歌,他的聲音,他的歌,他的很多歌詞,總是讓我能找到靈感。
第一次聽到這首沙悟淨,我就想起了——宮少宸,簡直不能在合適他。
這些詞,這些節奏,簡直太貼切。
每一段歌詞,我都會為之寫上一個片段,構成宮少宸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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