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下里面的人兒,淡淡地道:「就送烤鰻魚飯去罷,對了,給南國公送一封信,讓他把雲州城的北門給圍緊了。」
「是。」森田歲郎恭敬地道。
隨後,他不知道想起什麼,還是對著宮少宸道:「我看少司大人一直情緒有點不對,您看……。」
宮少宸聞言,輕勾了下唇角,漫不經心地道:「不必理他,他什麼時候正常過。」
……
日頭一轉,便開始偏了西。
楚瑜被領到了一處密室。
裡面有兩張床,在楚瑜看來像足了後世的——手術檯。
桃井月已經坐在其中一張床邊,戴上了特製的手套,身邊自有侍女替她擺開了顏料和各色刺針。
楚瑜一看到那些刺針和顏料,下意識地臉色微白,那種溫刺圖的刺青格外的痛楚,她記憶猶新。
但又忽然想起琴笙幫她‘化解痛苦’的手段,臉色又有點發紅。
「怎麼,不舒服?」桃井月見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不禁有些擔憂。
「沒事。」楚瑜搖搖頭,隨後看向躺在另外一張**的人。
那是一個四肢纖細的女子,只是看起來似乎經脈都被挑斷了,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姿勢無力地耷拉著。
楚瑜看著她那張與自己幾乎完全一樣的臉,心情有些異樣。
和綠意那樣以精湛的易容術易容成自己不同,紅零的臉是她用了月曜司裡特殊的整骨手段從骨骼起就改變了行裝,所以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時隔不久,她忽然在這裡看見‘自己’虛弱慘白的躺在那裡,心中感覺實在是……一言難盡。
而紅零似乎整個人都暈暈呆呆的,已經完全不認得人了,即使看見楚瑜也毫無反應。
楚瑜挑眉:「她這是怎麼了?」
紅零應該是東瀛的人罷?
她記得曜司只是挑了紅零的手腳經脈和斷了對方的舌頭,並無損毀紅零的神智。
「殿下認為您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任何假貨都是褻瀆,若是隻毫無神智一般的人偶,還能接受,但他不能接受用您的臉孔做出愚蠢的樣子來。」一邊女僕人倒是很盡職地解答了楚瑜的疑惑。
楚瑜聞言,眼裡譏誚的光一閃:「所以,也就是他把人弄傻了?」
「可以這麼說。」那女僕人恭敬地道。
楚瑜看了眼紅零,她還記得對方對自己說出的那種匪夷所思的‘告白’,如今就成了個傻子。
她嘆了一口氣:「良弓藏,走狗烹。」
隨後,她在另外一邊的**坐下:「我要做什麼?」
「脫了外衣,露出背部躺在上面就好。」桃井月道,同時示意婢女們加熱了地龍,又端來了熱水。
楚瑜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牆壁,隨後先將長髮放下,幾乎遮了自己身子,才開始寬衣解帶,只留下了一件肚兜,胸前春光倒是掩蓋的嚴嚴實實的。
她乾脆利落地趴上了床。
桃井月就示意一邊的女僕給楚瑜和紅零用熱毛巾敷背。
不多時,楚瑜便鼻尖滲了一層細細的汗水出來,背上的圖也漸漸顯露。
桃井月眼睛一亮,隨後就開始利落地持著紋身針在紅零的背部開始細細描刺。
每下一針,紅零便會發出叫聲,因為她的舌頭沒了,所以那種從她口腔裡發出來的聲音異常的淒厲和古怪。
聽得人心發顫。
即使背上熱氣蒸騰,楚瑜還是都打了個寒戰。
因為她太瞭解那種疼痛,此刻看著別人身受,也讓她鼻尖都出了一層虛汗。
桃井月專注地在紅零身上紋刺,那專注的模樣,倒是讓楚瑜想起了琴笙。、
那人也是完全不受她任何干擾的,下手幹脆而利落,有一種冷酷的專注感。
偏她疼的恍惚的時候,還覺得他那專注模樣性感非常。
她忽然不可遏制地思念起他……修長細膩的手指,和身上的冷香。
……
「嘖,那麼疼,那個男人怎麼捨得讓你身受?」一隻微涼的手忽然撫上楚瑜**的背脊,有人在她耳邊溫柔地道。
她一個激靈,梭然回過神來,才瞥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那一襲華麗的袍子,不是宮少宸,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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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啊?
三爺大概很快出來了,這應該是小魚和三爺最後一次分開。
至於小司,其實楚瑜說的不好聽,但卻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