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曜還沒有回應,卻是水曜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他同樣一身戰甲,精緻妖嬈的眉目在那盔甲下卻少了平日裡的嫵媚,多了一種少見的英氣與殺伐凌厲之感。
「我知道她鬼主意最多,怎麼,她也知道了倭寇這次戰鬥力非凡?」水曜一邊拉住火曜,一邊示意其他人繼續戰鬥,同時正色看向霍三娘。
自從他知道楚瑜搞了一個什麼‘朝陽群眾’直接治得整個兒戰時的雲州城路不拾遺,更不要說什麼倭寇奸細更不敢冒頭,冒頭就立刻會被‘朝陽群眾’圍剿,更是對楚瑜那鬼馬精靈的腦子很是佩服。
霍三娘點點頭,正色道:「是,她的安危,你們不用擔心,她也發現了這倭寇的火力實在猛烈,更是有備而來,所以才讓我來通知你們等敵寇退兵之後換人值守,她要你們去一趟八陣院,她還有一些新的東西要交給你們!」
火曜和水曜兩人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異樣之色,隨後就齊齊點頭。
………
是夜,北風料峭,寒號鳥鳴聲聽得人心寒涼。
八陣院裡卻燈火通明。
地面上擺了數百個陶瓷罐子。
「好,硝二兩,硫磺三兩、火炭……。」老金一邊看著手裡的書卷,一邊指揮著人往陶瓷罐子填塞火藥。
所有人臉上都戴著口罩和手套,小心各自小心地往罐子裡填放藥物。
而另外一邊,楚瑜則在指揮著婢女們糊天燈,
「慢點,慢點,要保持平衡,一會就能放起來,得把線拴上。」紅袖讓兩個小婢女拿穩了一盞巨大的天燈,然後自己去點燈下的火油。
一群婢女們都興奮非常地看著手裡的天燈,嘰嘰喳喳地說話。
火曜和水曜一進八陣院就看見這等景象,不禁愣住了,臉色很是古怪。
老金那邊嚴肅的樣子和紅袖那邊嬉笑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他們之間又隔開了一大片池塘,更是顯得涇渭分明。
「這是在做什麼,點天燈?」火曜和水曜互看了一眼,還是決定往楚瑜那邊而去,看著楚瑜在指揮人糊天燈,水曜忍不住好奇地開口。
畢竟經歷了許多的事情,從漠北到江南,見識過楚瑜的冷靜與機變之後,但他們早已不敢對楚瑜懷有偏見,再不敢像當初那樣張口就諷刺。
楚瑜拿著一盞婢女們準備的那些大天燈,自己一邊低頭檢視了一下盛放火油的位置,一邊道:「嗯。」
「可是……這個東西,是你新制作的武器,要……怎麼用,半夜放天燈嚇死他們?」水曜看著婢女們那天燈上描畫,弄得整盞燈血淋漓模樣,看起來簡直像某種鬼怪模樣的燈,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楚瑜檢查完畢,抬起頭露出個慧黠的笑容:「有何不可,降敵者,攻心為上!」
說著她忽然打了個呼哨,霍二孃就直接從老金手裡接了個陶瓷罈子,隨後飛掠水面而來,交給楚瑜。
楚瑜從她手裡小心地接過那罈子,然後讓紅袖和幾個婢女一起幫忙固定好了手裡看起來頗為猙獰的天燈,再將那罈子放進了天燈下面的鐵環託座裡,再將一個草蓋子蓋在那罈子上方,然後吩咐紅袖:「點火的時候,千萬小心,不要讓火落進了下面。」
「是,您放心。」紅袖點頭,取了一隻火摺子將那火油點燃。
不一會,那一人高的天燈就那那麼慢悠悠地漂浮了起來。
暗夜之中,一盞繪著猙獰女鬼模樣的天燈就這麼幽幽漂浮了起來,看著極為滲人。
火曜和水曜都微微地蹙眉看著那天燈漂浮上天。
風兒幽幽一吹,那天燈就慢慢地漂浮到了水面上。
而下一刻,楚瑜看了霍二孃一眼,霍二孃早已準備妥當,手挽長弓,手捏黑羽長劍,彎弓搭箭,疾風射出。
只聽得「咻」地一聲,長箭破天燈,那天燈原本就是紙做的,裡面的火油瞬間燃燒了起來,潑在了那陶瓷罐子上,而同一瞬間,那陶瓷罐子沒了天燈的托起,直接向水面墜落而去。
就在墜落到水面的霎那——
「轟!」
一聲巨響,水花四濺,地面都震了震。
火曜和水曜等人直接被飛濺了一頭一臉的水,而楚瑜等幾個早有準備退開遠遠的,不曾遭受任何波及。
「如何?」楚瑜含笑向火曜等人走了過來,大眼裡帶著一點慧黠到近乎邪惡的笑意。
火曜愣了半晌,他抬手默默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看向楚瑜,神色激動又複雜:「今兒,我,不,屬下才發現……三爺真的比咱們這些人都有眼光,所以他是三爺,我們是下屬。」
楚瑜,分明才是真正的人形自走的最危險的武器。
……
楚瑜笑了笑,那笑裡卻也有些複雜和心不在焉:「嗯,這其實不算什麼,不過是一種投機取巧罷了。」
這個時代的攻城模式,其實和後世已經很有些相似,火炮、震天雷,霹靂彈等已經出現,只是沒有好用的火槍罷樂了,總是需要填裝火藥的火槍並不方便,可火大炮卻是不同。
可是就算對方的火炮很厲害,但是——制空權卻依然能決定勝負。
而她手裡其實還有更可怕殘忍的彈藥,就算現在的熱武器有限,就憑她所能弄出來的東西,也足以改變整個戰局,只是她卻不知是否應該在此時用上。
畢竟,熱武器的殘忍程度,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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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自走炮……==嘿嘿,這個詞兒很特殊,不知道有沒有人真正理解它的意思,還真不是文裡的意思,忽然覺得自己很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