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曜頓了頓,又問:「那皇帝陛下那裡……。」
「保住老頭子一條命就是了,至於其他的,看他的造化了。」琴笙幽幽一笑,隨後低頭看了下自己上了藥的手心。
「主上素來最珍視您的手,下次請不要這麼大意了,咱們這些做下屬的都心疼呢。」土曜在一邊笑眯眯地道,一邊收拾藥箱。
自家主上那鮮花玉露保養的精緻雙手,刺繡、握筆、落棋,殺人,攪動風雲,從來都做到極致。
大概也只會為一人而傷。
琴笙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很閒?」
敢來管他的閒事。
土曜很無辜地舉起藥箱:「屬下很忙。」
隨後,立刻做乖巧狀地退下去。
月曜看著他那欠抽的樣子,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隨後看向自家主上:「是了,主上,之前提及紅零那件事,小夫人那裡……。」
「讓她參與。」琴笙沉吟了一會,揉了揉眉心道。
「啊,可是……?」月曜愣了愣。
琴笙原本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忽然拔高了聲音,幽柔的聲音變得近乎尖利:「就這樣罷出去。」
月曜一驚,隨後低頭,立刻退了出去。
……
上京
此時東宮,正是一片愁雲慘霧。
「陛下,太子病重,哀家想著是不是再暗中去尋一些民間神醫來看看,當年你的病情能得到控制也是明烈在民間尋的神醫。」太后揉著眉心,忍不住問。
興平帝揉了揉眉心,嘆氣:「朕倒是想去尋些神醫來,已經委託了琴笙幫忙,他在江湖上的人脈寬廣。」
南太后聞言,隨後冷笑一聲:「你就指望著他吧,你覺得他真是能為齊兒打算之人麼?」
興平帝如今內外交困,太子病重,朝中大臣們暗流洶湧,看著自己的母親還添亂,忍不住煩躁地道:「母后,你能不能不要總針對子非,他不光是那個人的兒子,他還是皇長姐的兒子,身上流著她的血,是你的親外孫!」
南太后被皇帝這麼一對,驀然怒道:「住口!」
這是她最忌諱的一處。
興平帝不耐地道:「母后看顧齊兒辛苦了,早點回宮歇著罷。」
說罷,他就要起身離開。
「等等!」南太后見狀,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悅,面上稍微緩和了些:「朝中如今議論紛紛,若是齊兒真有什麼……你打算怎麼辦,要不,咱們給齊兒準備一門親事沖喜?」
興平帝正煩著,眉心擰得更緊:「齊兒不會有事的,不過是風寒而已,朕現在還沒有想出法子,難道您真相信沖喜有用麼,何必耽誤那好人家的姑娘,只是齊兒這孩子身子實在是太過孱弱了,又一直不太喜歡政事,大約他是投錯了胎,若是投胎去了老么那裡,說不定現在也平平順順地在他山水畫裡過日子。」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齊兒不堪繼承社稷麼,你還想給誰繼承這社稷?」南太后心底的火氣和不安又被興平帝的幾句話挑了起來。
興平帝實在沒有心思與南太后打機鋒,只覺得他娘在挑刺,沒甚耐煩地道:「您讓朕寵幸皇后,朕照著做了,可也只得齊兒一個,一切都是如您的意來,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朕原本就不是您作為繼承人栽培的,熬到如今,您還對兒子有什麼不滿,兒子也沒有法子!」
說罷,他實在不耐,拂袖而去。
卻哪裡想到他一句牢騷,卻埋下了禍患。
南太后聞言,整個人都僵了僵,心中卻已經是湧起另外一種想法。
她忍不住抬手就砸了手邊的杯子,眼眶泛紅。
身邊伺候的嬤嬤忍不住擔憂地道:「太后娘娘……。」
「哀家無事,只是太失望了……。」她倦怠地捂住額頭。
話音未落,忽然內室傳來一陣尖叫聲:「啊——齊兒!」
南太后一驚,認出了那是南皇后的聲音,她梭然起身,踉蹌著往室內奔去。
那嬤嬤趕緊跟上去:「太后娘娘千萬小心!」
卻不想,她才奔進了房間,便聞言了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再定睛一看,便見地上摔裂開一隻精緻的描金瓷碗。
而滿地都是鮮紅的血液,單薄的少年躺著的明黃床榻上,像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七竅流血。
雙眼大睜,一片空茫的樣子,分明是已經……沒了氣兒。
一邊的南後早已昏迷了過去,一手死死地抓著他的手。
「娘娘……太后……娘娘……救命……救……。」一名太監面無人色地爬過來。
「啪!」南太后渾身顫抖,卻到底經歷了無數的大風大浪,還是強行鎮定,她梭然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那太監的臉上,厲聲道:「好好說人話,怎麼回事!」
那太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此刻忽然當頭一巴掌,卻整個人都清醒了一般,立刻顫抖著哭了出來:「回太后娘娘,太子方才……方才喝了皇后娘娘熬的藥……就……不行了!」
南太后身形晃了晃,只覺得那一瞬間彷彿天地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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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了,不說了,我為自己的自大面壁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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