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穩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這個皇后,他雖然稱不上鍾情,卻還是滿意的,這是很聰明的女子,一貫從不參和在他和母后之間,便是有些分歧,她都是站在自己的身邊,所以母后對她這個侄女兒也多有不滿,這一次唯一的弟弟南國公出事,她雖然心中擔憂卻也沒有不知分寸地來哭鬧求情。

所以他讓她生下來他唯一的兒子,也很少去寵幸其他妃嬪。

南後看著皇帝和自己的兒子,神思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立刻就調整好了情緒,含笑道:「臣妾是來給陛下送梨糖水的,既然齊兒要與您去花園,你們就去罷,臣妾就不去了,在上書房讓底下人將這梨糖水和燕窩都熱上,秋燥得很,等你們回來用,仔細不要著涼了。」

興平帝也不疑有他,南後偶爾也會出入上書房,便含笑問:「你真的不去?」

南後含笑搖搖頭:「妾身今兒已經去過了御花園,腿腳都走累了,又剛從慈寧宮過來。」

聽到慈寧宮,興平帝不自覺地微微蹙眉,直覺又是自己的母親在為難她了,便對著老魯道:「去讓你們底下的人在上書房好好伺候皇后,讓皇后好好歇息著,不要再累著了,你也去伺候著,御花園朕和齊兒這裡都有人看著。」

「是。」老魯笑吟吟地道,親自送了皇后進了上書房。

他看著皇后臉上那一絲恍惚的神色,心中若有所思。

皇后在一邊的軟榻上坐下來,示意尚香將食盒拿過來:「魯公公,就麻煩你熱一熱,再去準備一下燕窩。」

「是。」老魯和尚香一起出了門,他親自關上了門,看著南後神色愈發恍惚的樣子,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他雖然不知道皇后到底要做什麼,但他只希望她不要犯糊塗,否則只怕一切都會如三爺預測的那樣走向最糟糕的結局。

南後看著關上的上書房門,遲疑了一會,就從軟榻上下來,向書桌後掛著的那一幅氣勢恢宏的萬里江山圖走過去。

隨後,她顫抖著掀開了那一幅畫,隨後探手去摸向那個活動的小小寶石鏡子,不一會那牆上就裂開一個口子,裡面露出個四方的空間,放置著許多小玩意,甚至有彈弓那樣的孩子玩意兒,不少看著就有了年月,卻也看得不出有人時常拿出來賞玩。

她知道那都是多年前明烈太女親手做給興平帝這個病弱的弟弟的,在興平帝眼裡只怕比玉璽更讓他珍視。

她也看見裡面一份明黃的摺子,她抿了抿嘴唇,一咬牙,顫抖著手拿出那摺子開啟來看。

一看之下,她瞬間踉蹌了幾步,幾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唇,眼底瞬間湧上了淚水,好一會,她才閉上眼,抖抖索索地將那摺子放了回去,隨後顫抖著將那機關門復原。

她再將圖復原,隨後看著那圖的落款——明烈。

那兩個字龍飛鳳舞,又不乏柔情。

她眼神里閃過複雜的光芒,這個名字啊,是帝國驕陽,卻也是許多人心頭的陰霾,太過優秀的只能讓人仰望的女子,卻也是最讓人恨……的女人。

南後閉了閉眼,冷笑一聲,在所有人的眼裡,這個女人比誰都重要,甚至她的夫君眼中都是如此。

可是,她這一生都如螢火,搶不過烈陽的光,卻絕對不允許,連她的兒子都搶走自己的兒子的一切!

絕對不允許!

……

雲州

房裡才擁吻完的兩人都有些臉色泛紅。

「像你,一尾靈動漂亮的小人魚兒是最好的了。」琴笙溫柔地輕啄了下楚瑜被吻得有些氤氳的大眼睛。

楚瑜抿嘴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人魚也好,小貓崽兒也好,都是我們的寶貝兒,我都喜歡。」

其實她真的很想要有一個像他的小小軟軟的雄貓崽兒,繼承他的美貌與幼年時的溫柔與善解人意,她一定會好好呵護那個小小的孩子,讓琴笙少年時的虧欠,都在孩子的身上得到圓滿。

琴笙看著楚瑜唇角帶著甜蜜笑顏的模樣,他那樣心細如髮的人怎麼會不知道懷裡人兒所想,他低頭輕吻在她的眼上:「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可我在你身上已得了圓滿。」

他頓了頓,將臉輕輕地埋在她的頸項,幽幽地低聲道:「小姑姑。」

聽著他這般喚自己,帶著一絲莫名的脆弱,她抬手輕輕地撫上他烏黑的長髮,另外一手也溫柔地輕撫他的腰肢:「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的。」

他是繡技奪天工、深不可測,心狠手辣的慈心琴神,是翻起海道江湖浪滔天的琴家少年家主,是馳騁疆場的少將秋子非,也是那個……脆弱**又溫柔而善解人意的仙仙。

……

房間裡兩人親密的相擁,院子裡金大姑姑卻在聽到老金的話之後,神色有些複雜。

「你說的可是真的,老金,小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有坐胎不穩之相?」

老金嘆了一聲氣:「是,我總覺得小夫人的脈象有些虛浮,摸了三次,才確定是喜脈,但是這個喜脈實在太虛浮了,是以我才摸了三爺的脈象,如今看來問題還是出在三爺身上,他冒險用了那隼欽寧的巫醫之法,是為我們所不瞭解的,雖然當時看來因著三爺體質特殊並無什麼遺留之症,但如今卻看出問題來了,這喜脈虛浮得讓人擔心啊,只怕頭一胎很是可能坐懷不穩,也許小夫人應該先用避子藥,過一段時日會好些。」

「算了,當初既然沒有發現,如今事已至此,再說當初還有什麼意義,三爺當年正是見著了明烈太女殿下的悲劇,又看透了蘇千城和南亭羽之間那虛假的夫妻情誼,再加上他身子骨已經不能孕育子嗣,才絕了娶妻的念頭,好容易有了孩子,他們正是歡樂之時,卻又有了這個問題,還真是……一波三折。」金大姑姑抬頭揉揉自己眉心的皺紋。

這樣的事情,要怎麼與正沉浸在歡喜中的琴笙他們說呢?

老金也蹙眉,好一會才道:「此事不說也是不行的,小夫人頭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不能受大的刺激,不能顛簸,否則有滑胎的危險,就算過了頭三個月,也會比尋常的孕婦容易見紅,一旦見紅一次就要長期臥床靜養。」

金大姑姑聞言,眉心擰得更緊了:「可是三爺之前和我們一起謀定之事,包括了小夫人也全程參與了這個計劃,而她背上的圖還沒有完成,她是其中重要關鍵之人……。」

她話音未落哦,就聽見琴笙冷冷幽沉的聲音響起:「那就去尋一個新的‘小夫人’來代替小魚,這個計劃她不再參與。」

金大姑姑愣住了,和老金一起齊齊回頭,正看見琴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三爺……什……什麼?」

琴笙神色之間有著淡淡的陰霾,他冷冷地道:「本尊聽見了你們說的話,跟我到書房去,重新調整計劃。」

「是。」金大姑姑和老金面面相覷,還是跟著琴笙一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