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了一聲:「是,陛下。」
隨後,他也不再多言,端著茶盞退了出去。
……
老魯看了看天色,攏了攏自己的衣領,對著一邊的小太監們道:「你們幾個猴崽子好好地伺候著萬歲爺,秋日寒涼,若是讓爺著涼了,你們一個跑不了罰。」
「是。」一干小太監們恭恭敬敬到底道。
老魯剛剛回了自己房間,就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坐在自己的桌邊。
「回來了,天氣冷,我熬了些百合銀耳,坐著用點罷。」林姑姑將桌面上的點心盒子朝著老魯的方向推了推。
「太后那邊怎麼樣?」老魯也不客氣,只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開啟點心盒子,拿出裡面的百合銀耳羹吃了起來。
林姑姑道:「還是那副老樣子,她應該是要去一趟大理寺監牢的,不過她並不願意帶我,只帶了孫嬤嬤。」
老魯點點頭:「孫嬤嬤是她從南國公府邸裡帶出來的人,自然比你這個半道出家的尚宮要得用。」
林姑姑輕嗤了一聲,隨後問:「是了,陛下那邊有說要怎麼處置那位南國公嗎?」
老魯一邊吃著,一邊苦笑道:「陛下還是希望能兩全,落棋不定。」
林姑姑聞言,輕嘆了一聲:「世上哪有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陛下這是優柔寡斷了,若是當年的明烈太女,哪裡又這般行事沒有章法,到底不是作為繼承人來培養的啊。」
行事上終歸是欠了火候。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論罪當斬,但是老魯卻也只是笑了笑,有些感慨地搖頭:「一切,都如三爺所料啊,只但願陛下不要因為自己一時間的心軟,再出什麼不好事來。」
他伺候了興平帝多年,總有情分在其中。
林姑姑聞言,不可置否地搖搖頭:「且看著罷,只願陛下真能決然醒悟。」
……
大理寺大牢
「飛煙,你告訴哀家,這些東西可都是真的?」一道肅淡卻依然難掩雍容華貴之氣的身影立在大牢裡,將手裡的東西扔在了坐在她面前的男子身上。
那些摺子被砸在他的身上又滾落在地上。
南國公盤膝而坐,此刻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地面上扔著的許多摺子與信箋,他甚至沒有拿起來,便微微頷首:「沒錯,一切都如上面說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姑母。」
「你!」太后捂住心口,踉蹌了一步,又被身後的孫嬤嬤給扶住。
「太后娘娘,千萬小心!」孫嬤嬤一邊扶住了太后,一邊冷冷地瞪了眼南國公。
太后閉了閉眼,忽然抬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南國公的臉上:「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枉費哀家信任你多年,整個南家也就至只剩下你這根獨苗,哀家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一直對你縱容著,一直也覺得你是個聽話聰明的孩子,可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不忠不孝不義!」
「啪!」南國公的臉被直接打偏了去,臉上直接起了紅印。
他慢慢地支起了身子,跪在了太后面前,面無表情地道:「太后娘娘,您難道不也是希望那個野種死麼?」
「你……你……哀家是不希望那個孩子存在這個世上,是為了我大元江山天下,可你呢,你如此行事,置江山社稷於水深火熱之中,早已將初心拋卻,還要將南家最後的獨苗也葬送在這裡,你是不是瘋了,本末倒置!」南太后幾乎氣得不能言語。
南國公卻忽然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南太后:「姑母,您難道不知道,我這麼做,就是為了社稷江山!」
「你說什麼,還敢狡辯!」太后簡直氣得不能言語,顫抖著抬手又要扇下去。
南國公卻忽然冷冷地一字一頓地道:「陛下,打算將皇位傳給琴笙,難道太后您還不知道麼,所以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那個賤種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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