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魔神之鞭的陰謀
所有人都僵住了,分不清眼前的是真實或者恐懼的幻境。
「又在這裡裝神弄鬼,所以折騰出這些煙霧,你們中原有一種說法叫一招用老,想來小唐你也聽過罷,女人啊……咳咳……也就是這樣了。」隼摩爾輕蔑地朝著地面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不想承認自己傷在一個女人手裡,幾乎連命都沒了,是如此的恥辱,就忍不住想要狠狠地羞辱對方。
而那霜雪煙雲裡,款步而出,鐵甲摩擦出冰冷聲響的戰將和他身後,卻全無回答,只是金色鷹身面具下的精緻的薄唇,慢慢地揚起了一種輕慢的笑來。
盔甲下,「她」的唇精緻得如同工筆勾勒,那一抹笑容極美,勾魂攝魄,令所有的赫金戰士們都驚歎。
可是隼摩爾卻在裡頭讀出了一種血腥殘忍得令人心驚的味道,他心頭的陰霾愈發地濃烈和不安。
「不……不對……那不是小唐,殿下,快逃,那是……。」達利漢首先瞥見了他手裡長劍的色澤腥紅到詭異,如有生命一般吞吐著詭異的腥紅之氣,他瞪大了眼,顫抖著忍不住叫了出來,但是下一刻,他就再也沒機會把剩下的話說完了。
因為他已經身首分離!
熾熱的血,瞬間撒在半空中,澆了隼摩爾一臉。
「殺。」為首的銀甲魔神指尖輕輕在他手裡那腥紅的劍身上一彈,所有的血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被那劍貪婪地吞噬殆盡,他優美的薄唇裡輕聲喟嘆,像是在期待著殺戮的盛宴。
咕嚕嚕滾動的頭顱,還保持著驚駭的模樣,未完的話語,宣告了一場屠戮的開始。
那些從彷彿永凍原上瀰漫出的冰雪雲霧裡顯出一身銀色戰甲的魔影們動了,速度快得近乎非人,狠戾而利落,濃稠的霧氣裡,瞬間,銀光與鮮紅交織,分不出哪些是虛幻,那些是真實。
只是每一處,都不斷地爆開一片血色,漸漸地將那濃稠的霧氣都染成了鮮紅,讓那詭譎深濃還散發詭異香氣的霧氣看起來像一片巨大的蜘蛛網,黏住了每一個赫金士兵。
興奮、熱血與恐懼交織,那銀甲少將率領著他可怕的天鷹衛,從塵土裡復活,從冰雪裡破解封印而出,如魔神之鞭再次以雷霆之勢抽打在這裡。
沒有人知道可怕的霧氣裡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是同伴的頭顱、還是腥紅的死亡之劍,是否死亡下一刻就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他們宛如等待宰殺的羔羊,被放逐在這殺戮遊戲的原野上。
「啊啊啊——!」
「饒命!」
「嗚嗚——!」
有人下意識地狂奔逃離,有人舉劍試圖對抗恐懼,卻全然徒勞,甚至有人乾脆跪伏在地,屎尿眼淚齊流。
這不過是一場全然單方面的殺戮遊戲。
被未知的恐懼支配時,除非死士,人就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哪裡還記得自己還有個主子等著迴護。
抬著隼摩爾計程車兵裡好幾個逃竄出去,又瞬間暴死在腥紅刀劍下。
而他自然是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也只剩下幾個和達利漢一樣死忠的護衛還一邊發抖,一邊試圖扶起他。
隼摩爾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一邊咳嗽,一邊痛苦張望:「出去,闖……闖出去……我們的人……我們的部族領來了援兵……。」
「是!」身邊的護衛們扶著他踉蹌著往一個方向闖。
可是不多時,他們就發現了一點不對經,周圍似乎太安靜了。
遠處依稀仍然有殺伐嘶鳴的喧囂聲,而近處卻安靜得彷彿連傷者的呻吟都聽不見了。
「不對……這霧有問題……難道……難道是幻覺?」隼摩爾想起楚瑜一行人是極善用毒的,不禁懷疑了起來。
而護衛裡也有人也發現了異常之處,一名護衛顫抖著伸手指著附近:「殿下,您發現……這霧氣……好像淡了……。」
其他人順著他的話語看去,果然發現這霧氣彷彿被草原上的風吹散了不少,是真的淡了。
「好……咳咳……趁著霧氣散了,我們立刻……。」隼摩爾困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話來。
胸口的傷讓他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被人戳了一刀般的痛苦。
但是他的話音才落,就感覺到身邊扶著他的一名護衛忽然滑了一跤,砰地一聲摔在地上,隨後那護衛就發出一種極度恐懼,幾乎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