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下一片騷亂,蘇千城眼裡閃過一絲冰冷而興奮的笑意,臉上卻一片擔憂:「這可如何是好,竟將破軍箭射了出去?」
破軍箭多用於攻敵之匪首,乃是第一強箭!
蘇宇臉色已經是一片蒼白,大手緊緊握住劍柄憤怒地叱道:「押下去,等候處置!」
隨後,他看向城外那一片混亂,眸光一沉,下了決定:「開城門……。」
「不行。」蘇千城忽然轉臉看向蘇宇,壓低了聲音道:「不能開城門,若是他們進得城來,只怕會大肆報復,所以咱們只能等,等皇命下來,諒他們也不敢強行攻城。」
「但是玉安縣主……。」蘇宇忍不住道。
「理會她做什麼,如今琴三爺還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這個楚瑜不過是出身貧賤的女子,不過是依靠了琴三爺才攀附上廉親王得縣主的名頭,太后和陛下都厭棄了的賤民罷了,沒了琴三爺,她什麼都不是,死了,也就死了。」蘇千城輕蔑地輕嗤了一聲。
蘇宇看著蘇千城,神色有些怔然,彷彿有些不認識她一般。
蘇千城似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得意而失態,她垂眸顰眉,輕聲道:「大哥一定很疑惑我為何如此厭惡她罷,您還記得前段時日上京那邊總有人冒稱自己是奶奶流落在外的孫女麼,這個楚瑜聽了這個訊息,攀附了廉親王不夠,大約是因為被上京的貴人們都厭了,所以竟打了冒充奶奶親孫女,以扶正自己血統的主意,後來奶奶發現他是假的,硬是氣出了病來。」
「什麼,這女子竟這般無恥?」蘇宇聞言,蹙起粗眉,恍然道:「難怪當初老太太還交代我們要多多照顧她……。」
「奶奶還讓人照顧她?」蘇千城聞言,臉色瞬間一僵,隨後又用帕子輕掩了唇,嘆了一聲:「奶奶真是善心錯付。」
隨後,她看向蘇宇:「大哥,千萬不能開城門,他們若是敢攻城,您只管還擊,小妹一定會聯合南國公府向太后稟報真相,就算常聖黛真是無辜,我們是為了律方和大元的安危,有太后在,陛下也不會追究太過,可是若開了城門,只怕後果難測啊!」
蘇宇沉吟了許久,似極為艱難地頷了首:「大哥明白。」
蘇千城撫了額,有些倦怠地道:「我昨日一夜為奶奶誦經未睡,還是想再到奶奶靈前上香,同時修書一封給國公府送去。」
她未嫁之前仍然有著世子夫人的頭銜。
「嗯,千城小姐千萬小心身子,這裡我會看牢城門。」蘇宇沉聲道。
蘇千城雖然稱他一聲大哥,但是蘇宇卻還是一直將她奉為小姐。
隨後蘇千城點點頭就扶著繡心的手臂下了城頭。
蘇宇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卻有些莫名的沉寂。
待得離開了蘇宇的視線,蘇千城忽然低聲道:「方才那第一箭是誰放的,我不是交代過了看我手勢麼,太著急了會被看出破綻!」
繡心搖頭:「回小姐,繡心不知。」
隨後,她一邊小心地攙扶著蘇千城,一邊道:「小姐管什麼人放箭呢,只要這第一箭起個由頭就罷了,如今亂箭飛舞,誰也沒法子追究,不是麼,咱們特製的那箭頭裡含著無數細小暗器,中之暗器便會入體爆開,瞬間隨血液遊走入心脈之中,她必死無疑!」
蘇千城聞言,輕笑了起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這箭可是專門為三爺準備的,如今她受用了,也算是她的造化,說來,許久沒有聞見那麼芬芳的空氣裡了。」
她頓了頓,意氣風發地一笑,淡淡地道:「走吧,我給奶孃上一炷香,告訴她這個‘好訊息’」
繡心點頭,扶著蘇千城往督撫府而去。
待到了靈堂,蘇千城打發了所有人離開,只留下繡心看門,隨後親自點了一炷香在靈前。
她看著那一尊棺材,微微一笑:「奶奶,你既然那麼想要一家團聚,今兒,我也算送您心心念唸的親孫女兒與您團聚,實現了您的心願,算是不枉你養育我一場了,全了你我情分。」
說罷,她便要將那香插上香爐。
卻不想,她忽然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幽幽冷冷地響了起來:「是麼,那我是不是要多謝你呢,千城?」
空氣裡涼風一動,那燭火跳了跳,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蘇千城手一鬆,渾身一僵,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棺木蓋子緩緩地被推開,然後裡面慢慢坐起了一個人形來。
那蒙在人身上的白布忽然掉落下來,露出一張蒼老而淡漠的婦人面孔,一雙森冷的目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奶奶……奶奶……。」蘇千城渾身顫抖,幾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為什麼,要這麼做?」那老婦人慢慢地扶著棺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面目森然。
「你……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找回她,我也不會這樣對你,我勸過你的……要怪就怪她好了!」蘇千城惶惑地後退著,手裡的香卻忽然掉落下來,直接掉在了她的腳背上,燙了她一下,讓她瞬間痛得叫了一聲:「啊!」
但是,卻也讓她迅速地回過了神,下意識地看向面前老婦人,卻見對方身後分明是有影子的。
她梭然大驚,握緊了袖子,抬頭看了看附近,臉色變幻莫測地試探:「你……奶奶……你還活著?」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許說錯了話。
而且,也許她中了一個局。
這個猜測,很快就被證實了。
「沒錯,不光是老夫人活著,我也活著。」一道冰冷譏誚的聲音忽然在蘇千城的身後響起。
蘇千城梭然轉頭,便看見一道她最不想,也最不希望見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女子懶洋洋地在柱子邊,手提了個鞭子模樣的東西,雙手環胸,一雙墨玉眸森涼地看著她。
「楚瑜,你不是……。」蘇千城還是忍不住失聲驚道。
「我不是應該死在了城外是麼?」楚瑜輕笑,摩挲著手裡那鞭子一般的東西:「真是抱歉啊,讓你失望了。」
隨後,她看向一邊已經被潘嬤嬤扶出了棺材的蘇老夫人,淡淡地道:「蘇老夫人,真是抱歉,我有些事情需要問一問我們的珍瓏夫人,還請您先出去休息一會。」
蘇老夫人看著她,眸光微動,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著楚瑜涼薄的神色,隨後還是滄然地閉了閉眼,乾脆地道:「好。」
隨後,她也不再看蘇千城一眼,由著潘嬤嬤扶著往門外去。
蘇老夫人要走,蘇千城立刻感覺不對,就要上去拉蘇老夫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奶奶,您沒事,孫女兒心中……。」
「我沒有你這麼個孫女。」蘇老夫人卻忽然退了一步,目光裡滿是失望與難過,還有蘇千城從來沒有見過的……冷硬。
潘嬤嬤更是直接擋在了蘇千城面前,恨恨地瞪著她,直吐了一口唾沫:「呸,白眼狼,我真恨不能替老夫人掐死你!」
說罷,她扶著蘇老夫人就往往外走。
蘇千城一僵,完全沒有想到潘嬤嬤敢這麼對她,忍不住怒起,卻還是硬生生地忍耐了下來,轉臉冷冷地看著楚瑜:「玉安縣主,你到想幹什麼,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城的,但是……。」
「啪!」
她話音未落,便忽然眼前一花,臉上一陣劇痛。
楚瑜竟是一鞭子已經抽上了她的臉,打斷了她的話。
「啊——!」她痛得捂住臉尖叫了起來,低頭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血,震驚又陰沉地看著楚瑜:「你……你怎麼敢這麼對我,我是御封的珍瓏夫人!」
「是啊,我忘了,你是珍瓏夫人,臉上自然不能見傷的。」楚瑜輕笑了一下,目光幽涼,提著鞭子向她走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蘇千城再鎮定,但看著面前一身煞氣,神色詭冷的女子,還是人忍不住驚惶地叫了起來:「來人……來人,繡心!」
繡心立刻從門後走了出來,卻抬手一動,將靈堂的大門給關上了,隨後對著蘇千城恭謹微笑:「小姐,小聲點呢,叫得太大聲,仔細嗓子會喊破了,會很難聽呢。」
蘇千城見狀一驚,看著繡心那同樣詭涼的神色,忽然沉了臉:「你,不是繡心,你是誰?!」
繡心詭異地彎彎眼兒:「小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蘇千城眼珠子一轉,轉身就一腳踢向門邊的凳子,整個人一個鷂子翻身就要踏著凳子飛上屋頂。
卻不想才她才掠到半空中,就被楚瑜鞭子一甩,直接捲到她的腿上,然後狠狠一拉,她整個人瞬間從半空摔到地面,痛得她尖叫一聲:「啊!」
但是下一刻,一隻黑靴子踩上了她的小腹,楚瑜抬手就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
蘇千城何曾受過這種屈辱,憤怒地尖叫:「楚瑜,我警告你這賤人,不要以為……。」
楚瑜卻根本沒有理會她,只是淡淡地吩咐:「三娘,取水來,我們的珍瓏夫人大概是渴了,真是可憐見的,竟不會說話了。」
話音剛落,便有人提了水過來,往地上一擱,擦了把汗,嘀咕:「我說,我們大老遠千里迢迢,被追得像條狗,好容易活著回來了第一天,你就又來支使我幹苦力!」
楚瑜轉臉看著綠眸女子,挑眉:「那我讓瑟瑟來?」
霍三娘揉了揉手腕包紮好的傷口朝著楚瑜做個鬼臉,隨後看著蘇千城,卻呲著唇,露出森冷的白牙來:「嘿嘿,我來,我早就想來伺候珍瓏夫人了。」
楚瑜低頭看著一臉憤怒的蘇千城,挑眉抬手就拆了她的下巴,笑得溫柔燦爛:「啊,好姐姐,我來伺候你喝水吧。」
說著,她抬手就捏著蘇千城的下顎,將手裡的那根「鞭子」往她喉嚨裡深深地塞了進去。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鞭子,而是一根特製水管,另外一頭直接插進水桶裡去,管子上還連著一個閥門。
楚瑜一邊仔細地往她喉嚨裡插管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這管子會插到你的胃裡,你知道人的胃能有多大麼,能裝這麼滿滿的一桶水下去,你肚子就會像懷孕一樣呢,然後再輕輕一踩,你嘴裡就會像噴泉一樣的噴水,非常漂亮呢。」
蘇千城痛苦的混身顫抖,直翻白眼,喉嚨的灼痛讓她幾乎不能呼吸,異物插入嬌嫩喉管的感覺,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她忽然明白,楚瑜根本不想問她任何問題,她不過是想要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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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萬更下來說~我很勤奮吧,可是……==我家小包子一開學,又病了,簡直幼兒園的詛咒,一月發燒一次,三十九度是必然的,想屎!
不過,今兒蘇千城童鞋作妖的日子結束了,小魚要開始作妖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