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只是什麼,只是他見色起意,打算將你帶走金屋藏嬌,而你卻跟著他走了,沒有給我留下隻言片語。」
楚瑜直起身子來,冷眼睨著琴笙。
琴笙看著楚瑜片刻,忽然抬手,直接從她腰上的袋子裡取了一把綠檀雕花的梳子出來「我只能及留下這個。」
楚瑜手腕一轉把梳子拿在了手上「你留下這個,難道它還會說話不成。」
琴笙微微挑了下精緻眼角,幽眸看著楚瑜,淡淡地道「隼欽寧當時的人馬因為他的臨時決定出現了內訌,死傷慘烈,而且進赫金的那一處雪山被他們中的某些人破壞,必須立刻離開,而當時他一眼就看出了本尊身上的病症所在。」
楚瑜一愣「所以,你是打算告訴我,你和他達成了個協議,他替你診治看病,你就跟他走,任他為所欲為?」
這種虧大本的買賣,他居然會同意?
琴笙卻慢條斯理地給她補充了一句「具體地說,是他後允諾我會先有後。」
「然後,這就是他說你身子調理好了,要給你找一個女人的原因,讓那個女人給你生孩子,然後他再動你?!」楚瑜氣笑了,一臉怪異猙獰地扯了唇角,只是兩隻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她現在就想把隼欽寧那混賬撕成碎片,然後餵狗。
打她男人的主意就算了,還打算讓她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琴笙看著她,溫淡平靜地開口「是。」
楚瑜看著琴笙的那模樣,妙目幽幽,總覺得他分明是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她暴跳如雷!
她強行按捺下火氣「然後你就跟他走了?」
「嗯,順便查一查當年一些漏網之魚,既有人再次把手伸到了本尊的頭上,就要有……。」他支著臉頰,看著楚瑜輕描淡寫地道「粉身碎骨,零落成泥的準備。」
楚瑜看著琴笙的模樣,沉默了下去,大大的墨玉眸裡微閃。
……
霍二孃聽到這裡,忍不住嘀咕「這是你家那尊神仙的風格,可你還是覺得不可能麼?」
「我信他是在與隼欽寧打交道的過程裡發現了什麼異端,在緊急情況下,他決定跟著隼欽寧離開,我信他會為天鷹大營復仇,肅清漏網之魚,甚至毀了赫金……。」
楚瑜捧著手裡的茶杯,看著裡面的茶水幽幽倒映出自己的模樣,輕渺地道「如果那是他十幾歲,甚至二十歲時候會做的事,我相信,可現在我不信他會在有了我之後,還這般貿然隻身犯險。」
霍二孃愣了愣,看著楚瑜,神色有些複雜,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有些譏誚到近乎口不擇言地開口「也許三爺就是習慣了獨斷專行呢,也許他並未曾將你放在全部心中,未曾為你考慮,就這麼信他?」
她是知道楚瑜心中的那些煎熬,她的眼越冷靜,她的心就越如火焚,憤怒委屈猜忌和不甘心都會讓人難以忍受。
可見面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問出所有的答案,就相信那個人麼。
楚瑜抬起眸子看著她,眼眸彎彎,唇角輕翹起一個漂亮溫柔的弧度,輕嘆了一聲「因為,那是我的他,也是他的我,我疑他的動機,卻絕不猜忌他的心。」
為什麼不相信?
那是她陪伴著一路從‘少年到青年’的男人,她一路奮力披荊斬棘,遊進他靈魂最隱秘深處的他。
她憐他,念他,愛他,怎麼會讀不懂他心底對她的執念成深淵?
他是她親手拉下神壇的神祇。
他身上所有的人間煙火都是她染上。
所以為什麼不信任?
她信。
……
很久以後,霍二孃依然記得那個清晨,那個女子臉色平靜又從容的神色。
她忽然有些心酸。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遇見世上那一個唯一能嵌入靈魂與骨血里人,不可替代。
……
而這頭,圓帳裡,隼欽寧目光陰沉地掃過琴笙的修白身影「有人來過?」
------題外話------
哦,那什麼,怎麼讓三爺哭出來啊,後面放成福利扔群裡好了,具體的到時候題外話會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