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做人要有誠信
「白,你知道我想做什麼的,不是麼。」他抬手撫上了琴笙胸前的衣襟,妖瞳裡閃過慾望的光。
琴笙垂了眸,神色淡漠而平靜,整個人宛如浸在幽暗的流水裡一般,幽幽淡淡,又似浮雲一般琢磨不定。
隼欽寧看著他脖頸下一小片被露出的白皙肌膚,心中又涼又熾熱,手愈發地顫抖,明明知道他這般模樣是不對勁的,但還是試圖去解開他的衣衫。
只是手才碰上他的腰帶,卻忽然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他屬下的呼喊:「王……王……不好了,祭臺忽然燒了起來,怎麼都撲不滅,您快去看看啊!」
長生天神祭祀的大祭臺是每年各個部落出資,出人手花了不少時間修建而成的,意思神聖,這種時候出事,會被視為天降不詳的徵兆。
隼欽寧一頓,身形僵住了,一雙異色妖瞳直勾勾地看著身下之人,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不對來,但對方甚至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他。
「巫王殿下!」門外的巫師們又焦灼地喚了起來。
隼欽寧最終還是一咬牙紅著妖瞳收回了手,起身向門外大步流星出去。
「給本王把人看好了,若是讓人潛進來,仔細你們的狗頭!」他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又大步流星地跟著那些巫師們離開,但也留了好幾個擅長藥理的巫師留下。
幽涼的風從帳簾外鑽了進來,似吹散了一些圓帳裡靡靡的氣息,也帶來一點暗夜裡裡草木的涼香。
琴笙慢慢地坐了起來,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忽然開口:「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一道人影忽然鬼魅一般地從圓帳之上落了下來,正正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楚瑜低頭看著琴笙,大大的墨玉眸裡一片冰涼:「我怕進來,打擾了你和他。」
琴笙抬起眸子,看向楚瑜,略挑了修長的眉,淡淡地道:「你明知道本尊不會。」
楚瑜看著他,有些人就算仰望你說話,甚至跪著,卻永遠讓人覺得他在俯視你,神色似在寵溺無理取鬧的孩子。
楚瑜忽然覺得心裡生出一種無法抑制的火氣來,她對著琴笙笑了笑,明麗的眸子彎成兩彎天上月兒,粉潤的唇抿起笑弧,所有眉梢眼角里的冷意全都散去,依然是之前嬌俏靈動的模樣:「嗯。」
她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般甜蜜,琴笙一愣,溫柔了表情,抬手習慣性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卻不想,她忽然提起膝蓋,猛然地一下子撞上琴笙的肩膀。
琴笙大約是未曾想到她會對自己動手,也不曾防備,忽覺得肩頭悶痛,一下子就被撞倒在軟枕之間。
「不會什麼,我不知道。」楚瑜立刻抬起膝蓋一下子就壓在他的小腹上,另外雙手梭然按在他的臉頰兩側,墨玉眸裡笑意全隱,凝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出塵俊顏,眸裡只剩下涼薄的水光。
「我的男人,一字不留地獨自一人離開,我這等下九流的人物,不過求個溫飽與安靜棲身之處,躺在竹椅子上看螞蟻搬家,蜻蜓振翅,都能津津有味地走完今生,最討厭與麻煩牽扯,最討厭動腦經,可我男人卻給我挖了一個那麼大的坑,逼著我千里尋人,還得動腦子,大神,你說說看,他到底有什麼理由逼我到如此兵荒馬亂的地步?」
她鼻尖抵著他的鼻尖,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來,呼吸輕輕地噴在他的唇間,字句都冰冷又滿是自嘲。
壓在他小腹上的膝蓋卻在慢慢地用力,像是要將他的內臟擠碎似的,然後,她的膝蓋卻開始一路慢慢地順著他的小腹向下碾壓。
她的眼睛是涼的,聲音卻是柔軟的,就像她曾經依偎在他懷裡輕聲絮語的時候。
琴笙眼神依然清冷安靜,只是呼吸就這麼……亂了。
腹部間逼窒的悶痛,和她方才粗魯的一撞帶來的痛楚,卻在她掠過自己唇間的呼吸間,在她唇間幽幽的一字一頓的語句裡,化成一種奇異的魅惑與火焰,痛至何處,那火焰便慢慢似蔓向哪一處。
他略眯了妙目,靜水深流的眸中深處有海瀾起伏,似有皎月浮現,細碎的金色光芒漾開在眸間,精緻的眼尾略上挑,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幽幽地輕喚了一聲:「魚……。」
她膝蓋下的用力,似感覺到那裡的熾熱和頑固的昂首向上,他輕抽了一口氣,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圓帳裡輕輕迴盪。
聽著他漸漸紊亂的呼吸聲,她潤嫩的唇翹了起來,帶著一點譏誚,一點得意,眼裡的冷意漸漸地似帶著嫵媚與嗔怒的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