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司眾人戒備起來,金曜微抿唇角,估量著將這個南王擊殺在這裡要花多少功夫和時間。
他的目光掃向了唐瑟瑟等人,唐瑟瑟看了他一眼,便了然,也不動聲色地摸進了袖子。
唐門之毒,獨步天下,解決單個目標快速也極安靜,最合適不過了。
楚瑜卻忽然坦然地盯著那銀華,若所思地道:「我從律方過來的時候,遠遠地見過了珍瓏夫人一面,這位銀華姑娘看著倒似與那位夫人有些相似。」
與其遮遮掩掩顯得心虛,沒準備的貿然動手除敵反而招致後患,不若坦然承認,反正蘇千城也是經常在律方出沒。
聽到楚瑜這麼一說,又提到蘇千城,隼摩爾倒是唇角微微彎起了一絲笑意:「原來如此。」
那銀華卻垂著有些蒼白的臉,輕聲道:「我不過是爺從人販子手裡買的小妾,哪裡能與漠北明珠相提並論。」
蘇千城容貌嬌美,周身氣質高雅卻並不像很多貴族們那樣端著,極有親和力,敏銳聰慧,風姿優雅,交際廣闊,南亭羽沒死前,她一直在漠北照顧他,四處周旋主持內外事宜,有了個漠北明珠的稱號。
楚瑜看了眼銀華,眼底閃過一絲幽冷的笑意,隨後看向隼摩爾:「既然已經誤會,那就不送您了,這帳子壞了就壞了,我們是在這裡做生意的,也不想開罪人。」
隼摩爾對上她那雙幽涼如墨玉一般的漂亮大眼,卻微微眯了銀眸笑道:「在下隼飛,也是生意人,偶爾也往來中原,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我剛才是心急之下,差點傷了人,不若今日請你們吃一頓我赫金的全羊宴,你們初來乍到,也算是結交個朋友?」
楚瑜聽著他話裡隱帶著威脅,卻又不似他刻意做出來的樣子,倒似慣了上位者的發號施令,便也沒有多考慮,只似笑非笑地應了:「在下唐瑜,既然隼飛兄誠心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隼摩爾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轉身領著人都出去了。
只那銀華以為無人注意下,看了眼楚瑜,隨後又被隼摩爾攬了出去。
楚瑜等人卻早將她那樣子看在眼底了。
等著人都走光了,唐斌派了底下人去修繕圓帳,其他人又都坐了下來。
金曜看著楚瑜淡淡地道:「銀華,是蘇千城給隼摩爾送去的人。」
「自己不願意來,所以塞了個和自己想象的女人過來麼,不過能找到這麼個女人,她能耐倒是不小。」楚瑜託著腮,唇角微翹地道。
月曜卻一邊收拾那些打鬥裡被壓散的柴火,一邊笑道:「這位珍瓏夫人在漠北還有不少私下生意來往,對蘇宇那裡卻道是補充律方軍隊給養的法子,確實能耐很大。」
金曜看向楚瑜:「你打算和那個隼摩爾搭上關係?」
楚瑜輕笑了一聲:「人家橋都搭到我們這裡來了,我們難道不順橋而上麼,這個隼摩爾一貫和右賢王也就是北王不和,為了爭奪大汗位子爭得你死我活,居然會喬裝來到賀蘭山這北王的地盤裡混著,還那麼巧地撞上了我們,若不是這位銀華的功勞,我還真想不出來誰手那麼長。」
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巧合,只是有心人多了,就有了巧合。
金曜桃花眼微涼:「既然你知道這個女人有謀算,還要和南王搭上關係?」
楚瑜涼薄地看了他和月曜一眼:「你們集合曜司之力都沒有查出南王追求蘇千城這事兒的貓膩,我不搭上去,怎麼查明事情真相,何況能藏著三爺的也就是這麼幾個人,不是麼?」
月曜和金曜兩個頓時臉色有些不好,尤其是月曜,只無奈地扯了下眼角,這位小夫人嘴越來越狠了。
他索性換了個話題:「你是覺得隼摩爾是那個將三爺劫走的人,蘇千城有摻和此事中?」
楚瑜卻捧著霍三娘遞過來的奶茶輕品了一口,大眼裡閃過幽光,卻笑著道:「誰知道呢,總要探一探,就算不是他藏了三爺,也能借他的手給他們赫金人添點亂,才能略平我心頭不爽。」
……
至於蘇千城……
楚瑜想了想,便吩咐唐瑟瑟:「飛鴿傳書回去,讓京城傳點定遠老夫人可能找到遺落在外孫女,有人上門認親的訊息。」
金曜下意識地看向楚瑜,眼角一跳,看來……
楚瑜是很可能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了?
「為啥要這麼搞?」霍二孃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有點不明所以地問。
「蘇家大小姐的位置,她坐的太安逸了,手也伸得太長,也是太能耐了,所以給她在京城裡找點事兒做,分分心,免得整日惦記著三爺和我的安危。」楚瑜冷笑一聲。
蘇千城的手居然伸到赫金人這裡來了,還查不出她的手上不乾淨,是有點真本事。
可若是總有人說自己是定遠老夫人的孫女兒和母親一起上蘇家認清,想來蘇千城不管有什麼打算和籌謀,都暫時沒奈何,她要多放心力鞏固自己的地位。
金曜幾個聽著楚瑜那計劃,額角都忍不住跳了跳。
著丫頭果然還是那麼擅長借力打力,坑人不眨眼啊。
果然蘇千城接到了來自上京的訊息,臉色瞬間一陣沉冷,眼裡都是如霜寒光。
「告訴銀華,好好地招待我的玉安妹妹。」
錦心一愣,看向蘇千城,卻見她對著自己微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好好地招待我的玉安妹妹,銀華是個好姑娘,玉安縣主剛去,人生地不熟,莫要讓她出事了。」
錦心看著蘇千城溫柔的眸子,點點頭:「是。」
她暗自嘆息,小姐還是那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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