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笙見楚瑜大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己,一副等著自己解答的樣子,便似笑非笑地給了一個簡單利落的答案「蘇靈娘當年和陸家有過合作,差點就困殺了宸王,不過棋差一招,那人千鈞一髮脫身之後去尋陸家麻煩,陸家為求自保,將蘇靈娘賣了,同時還宸王知道了明烈太女服下的絕子藥是蘇靈孃親自著人配的。」
楚瑜聞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難怪……。」
蘇靈娘和陸家的行動失敗,宸王秋玉之脫困之後自然會反手復仇,這不出奇,但是下手如此狠辣,只怕還是衝著蘇靈娘給明烈服的那絕子藥罷?
雖然秋玉之明知道那服藥一定是明烈自己的主意,可他不能真的將明烈活颳了,所以拿了蘇靈娘開刀,那三千六百刀根本是他故意為之,他想要活颳了的人是明烈。
這不是也側面說明——
即使明烈和宸王秋玉之兩人奪嫡之爭最激烈最血腥的時候,秋玉之那神經病都沒有放過明烈,估計沒少用各種機會,甚至冒傷冒死也要沾明烈的身子,只為羞辱她,但是這麼多年還是隻得了琴笙這麼一個……「棋子」。
楚瑜為自己的念頭感到心驚,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琴笙,卻見他依然琥珀眸溫潤地凝視著自己。
彷彿一眼就看透了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楚瑜輕咳了一聲「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將這個事兒放到陛下他們面前去麼?」
陸家雖然有從龍之功,但是腳踏兩條船,背叛過明烈,牽扯上宸王這種事兒……陸家從此只怕要沒落了。
琴笙輕笑一聲,如玉指尖插入她長長的髮絲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既然你把南秦月和陸錦年擺上臺,就讓她們兩個先鬥一鬥罷,待看下最終是個什麼結果再做計較。」
楚瑜聞言,點點頭「也好,咱們很快就要出發去漠北了,這邊的事兒就先擱一擱罷。」
琴笙含笑,忽然轉了個話題「小魚,喜歡梳子麼?」
楚瑜正被他修長柔軟的手指撫摸頭皮和髮絲,撫摸得舒舒服服地,忽然聽他這麼一問,便道「也就是梳頭用一用的器具罷。」
「梳頭麼?」琴笙笑了笑「我怎地見你有把翡翠梳子從來不用呢?」
楚瑜一愣,想了半天「我不太喜歡用寶石梳子,大夫也說梳頭用木梳最好了。」
她梳妝匣子裡一大堆梳子,金的、銀的、翡翠寶石的都不少,是當初琴笙和金大姑姑給備下的,但是她很少用那些梳子,用的多的還是木梳。
只是琴笙怎麼會忽然換了這麼個話題?
琴笙看著面前的人兒一臉茫然的樣子,分明是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看來,她早已不記得宮少宸曾經給她送了一把價值不菲的翡翠梳子了。
他心情忽然就好了許多,目光瞥了眼桌子上的梳妝匣子。
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梳子是個好東西,所以不要隨便用別人的。」
楚瑜還是茫茫然的模樣,點頭應了「哦。」
………
轉眼間,就已經是正月十五了。
掃雪院裡早已準備妥當,行裝都打點完畢,只待第二日出發。
宮裡擺下了筵席,邀了皇親國戚、朝中百官進宮同飲宴。
楚瑜和琴笙自然是要同去的,她原本想著明兒自己就要啟程了,這皇帝或者太后說不得就要給她小鞋穿一穿。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太后只是對她冷淡以待,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皇帝陛下就更奇怪了,看著她的目光很複雜——羨慕嫉妒恨?
楚瑜沉默地摸摸臉,如果不是因為她知道內情,只怕要誤會皇帝陛下看上了她的琴三小姐了。
一場飲宴下來,倒也算相安無事。
只是外臣筵席這一處,琴笙素來不飲酒,簡單用了飯菜,他徑自推拒了過來給他敬酒的官員們之後,有些不喜這酒氣,便往殿外而去。
百官們見皇帝陛下賜酒時都專門點明瞭琴笙飲酒不得,也不好去強迫。
琴笙站在白玉欄杆前,看著遠處明滅不定的宮燈,清冷的神情漸漸溫柔下去。
他知道那裡是楚瑜在的地方。
……
「子非。」一道幽幽的聲音忽然在琴笙身邊響起。
琴笙身形一頓,忽然慢慢地側了臉過去,對上不遠處一雙似曾相識的彎彎笑眸。
兩人對視片刻,琴笙看著面前一身宮人打扮,面容嬌憨的女子,微微挑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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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梳子,什麼梳子?
宮二狗你居然忘了,你還幫我梳過頭!
琴貓貓微笑本尊來替你用吞噬替狗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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