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乖一點
楚瑜**地察覺到他語調裡的輕蔑,她看著琴笙,疑道:「你似乎不太喜歡那位蘇千城小姐,為什麼?」
這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所有人的眼裡蘇千城彷彿是琴笙的心頭硃砂,可如今聽著琴笙的意思,那蘇家大小姐倒似蚊子血?
琴笙淡淡然然地道:「她也不算蠢,順應亭羽的意思接近本尊,不過是因為她心中傾慕的人是亭羽罷了。」
楚瑜一愣,如果她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估計那眼鏡要掉下來了。
什麼?
原來那位蘇小姐心裡喜歡的人居然是南亭羽?
「若是如此,她最後用了手段逼得皇帝陛下都不不收回成命,最後嫁了南亭羽世子,倒是可以理解的。」楚瑜若有所思地道。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忽又想起了什麼:「那為何全天下都認為公子羽死後,她該與公子非破鏡重圓?」
琴笙指尖慢慢地撫玩著她纖細手腕上嬌軟的肌膚,彷彿在把玩鍾情的玉器一般,慵懶地道:「因為她是個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與其說她和你很像,不若說她和陸錦年很像。」
這一句話讓楚瑜聽出了點異樣來。
陸錦年是什麼樣子的女人?
她原本以為那是個一力抗拒皇權,一生不嫁,堅強內斂,令人敬仰的人物,但是直到今日,她才發現那一切不過是個幌子。
陸錦年的心中比誰都戀棧權勢,從她那種施捨一般的口氣就能知道她自視比天高,只怕除了她自己,誰都入不得她的眼中。
這原也不是錯,每個人的追求不同,但陸錦年試圖利用操控她,這就讓楚瑜心情非常不悅。
而此刻琴笙竟說蘇千城與陸錦年是一路人,這豈不是意味著,蘇千城未必鍾情於琴笙,但之所以造勢若此,不過是另有目的?
「什麼玩意兒,你是我的人,她憑什麼這麼幹!」楚瑜並不傻,相反她腦子轉得很快,瞬間忍不住罵了一聲。
一個女人若不圖一心要嫁之人的愛,那麼她就是圖對方的利用價值了。
多年前接近琴笙,是為了自抬身價,輿論造勢嫁給南亭羽,多年後再利用琴笙做籌碼,是為了證明她自己魅力不減,所以值得嫁給更好的男人?
自己寵著、捧著的人,居然讓別人利用來自抬身價,或者別有所圖,這讓楚瑜非常惱火。
「這女人,最好見到的她的時候收斂點,再敢利用你,我非揍得她爹媽都不認識她是誰!」楚瑜冷笑一聲。
琴笙看著楚瑜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彷彿一股暖風,化了窗外寒風烈雪,也化了他心中的冰川永凍原。
他靜靜地看著懷裡人兒嬌俏的臉兒因為惱火而泛起紅來,心中輕軟,伸手輕撫上她粉嫩桃子一般的臉頰,慢慢地道:「是,我是你的。」
從他出生起,這世間彷彿就從未有人覺得他是需要被保護和寵愛的。
他是下屬敬仰的天,是對手眼裡最可怕的存在。
在這一尾小魚的眼中,他彷彿是脆弱的,需要她保護和寵愛的,也不知是否她已經習慣去照顧那個頭部受傷之後不正常而脆弱的他,即使在他恢復正常之後,她卻偶爾還是會流露出對他的保護欲,甚至寵溺的溫柔目光。
以至於她惱恨罵他時,竟能說出——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彷彿她真是他長輩一般的,滑稽話語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他沉溺,總是能撩撥到他心中最深的軟處,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藏在最深的無人深淵裡,眼裡只能看見他,不將半分心思與目光分給旁人。
他喜歡享受著被保護的‘弱者’姿態,逼著她節節退讓,慢慢地盡情地……享用這一尾他的專屬小人魚。
只要他表現的脆弱一點,這隻小人魚便心軟地由著他對她為所欲為,只因為他在她心裡是值得被寵愛和保護的。
這感覺,不得不承認宛如罌粟汁液一般讓他迷戀,甚至患得患失。
琴笙微微垂下眸子,看著被他剝出來的她的嬌嫩手臂,也掩去眼底幽詭深邃的金光。
楚瑜自然沒有看見他眼底象徵著欲焰的光,只覺得自己的小手臂有些颼颼地,見他像把玩玉器似地專心致志姿地摸索自己手臂,他方才調變完了顏料之後,並沒有戴手套,細膩的指腹輕輕地揉搓著她嬌嫩的肌膚,**的神經傳來的感覺,直撩得自己背脊酥麻很有些不自在。
她乾脆地繼續話題,轉移注意力:「但是,三爺可不像那種任由人騎到頭上來,隨意利用的人罷?」
「她想讓亭羽覺得本尊對她有意,本尊何等的慈悲心腸,自隨了她的心願。」
琴笙繼續漫不經心地道,指尖沿著她的胳膊一路滑上去:「只可惜亭羽原是風流高傲的性情,雖然對她多少有三分青梅竹馬的情分,但又以為本尊對她有意,蘇千城使了些手段讓他娶了她以後,他那心性足夠讓蘇千城慢慢享用的了,人人都道公子羽贏了公子非抱得佳人歸,誰又知道公子羽大婚當夜是宿在營妓的房裡。」
楚瑜聽到公子羽大婚夜宿在營妓的房裡,不禁一呆——這對於一個眾人捧在手心的女子是何等屈辱?
但她未及細想,只因為今兒入宮穿著大袖衫,連中衣袖子都比平常寬一倍,很容易就讓他掌心直接從衣袖裡滑到了她光裸嬌嫩的脊背上,凝脂豆腐一般彷彿能讓長指陷入的觸感讓琴笙享受地眯起眸子。
她且像被捏住脊背筋的魚兒一樣,忍不住蜷縮起身子來,抬手壓著他的肩,輕抽一口氣兒:「別……別鬧……你這大仙兒就這麼利用你的第一個……唔……朋友,利用他的婚事,將他想要塞給你的女人塞給他?」
其實蘇千城並沒有做錯什麼,她只是為她自己的未來打算,畢竟比起琴笙這樣身份**,被太后忌憚的人,她會選擇青梅竹馬的南亭羽並不出奇,只是順勢利用了一把琴笙將自己的名聲捧起來——畢竟能同時得到京城雙璧傾慕的女子,這天下沒有第二個。
所以她能打敗大部分的貴女,嫁給京城第一貴公子公子羽,也是順理成章的。
但是她的愚蠢的一點——就是她利用琴笙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偏不知公子非這大神果然喜歡讓那些在他面前自作聰明,以為能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嘗試被他玩弄於掌心的滋味。
「本尊的朋友不是那麼好當的,他算計我的那日,就自有覺悟。」琴笙輕附在她耳邊,幽幽一笑,聲音溫柔得讓人筋骨酥麻:「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比如小魚想要聽本尊說故事,便千萬保持清醒。」
他身上的冷香漸濃,楚瑜整個人都軟了。
烈性的迷藥、**這兩種藥物並非徹底破壞身體器官機能的毒物,也是她和琴笙兩人的特殊體質也無法免除受到影響的,只是影響時間不長,所以當初琴笙才會在琴學裡被她藥倒第二次,而在海盜宮少宸雖然不知她身上有毒,卻知道迷藥對她效果平平,才會選擇用音陣控制她。
如今自己這般持續地、近距離地聞著他身上這種對她具有特殊**性的的冷香,她聞著就有些忍不住了意動了。
這仙兒有個怪癖——就喜歡看她為他意亂情迷的樣子。
她強撐著才沒癱下去,在他懷裡化成軟骨頭,她眼裡帶了點火氣,強自坐著,盯著他:「大白天的你要做什麼,當年漠北的事兒……。」
琴笙見她水眸含嗔帶惱的樣子,薄唇微翹,溫柔愛憐地輕吻她的臉頰:「那故事太長,待到了漠北,待我青梅煮酒再與你賞雪話當年,會慢慢地都告訴你,我們現在還是先做點正事兒,小姑姑。」
既然已經解釋清楚了蘇千城是個什麼東西,琴笙便直接將那個名字拋了,他有更要緊的事兒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