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聽到了不得了東西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第七十四章聽到了不得了東西

楚瑜徹底呆住了:「你……。」

這是直接的挑釁麼?

他,居然直接說出來了……她被宣戰了?

但是……

楚瑜看了面前那雙近在咫尺盯著自己的桃花眼許久,看著他眼裡滿滿的惱恨、惆悵,還有許多她根本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那些複雜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只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抬手稍微推開一點金曜的俊秀的臉龐,順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我說,沒病罷?」

金曜也似被她的動作怔住了:「你……。」

楚瑜收回了手,看著他,嘆了一聲:「這種話,我想最好不要被三爺聽到,除非你不想再留在三爺身邊。」

若是讓琴笙知道了金曜對他別有心思,大概會將他遠遠的調離罷?

金曜這人,雖然嘴巴真是賤了點,沒事兒就和她針尖對麥芒,但確實對琴笙忠心耿耿,在琴笙身邊伺候多年,把琴笙看得比他的一切都重要,所以他除了一開始敵友不明時針對她,此後再未曾對她不利。

最重要的是他確實很有能力。

她並不希望因為這種原因讓琴笙損失一員大將。

若說是他像當初南芝菁那種人,對著她喊打喊殺,想盡法子弄死她,他們算是敵人。

但這麼些年下來,雖然嘴上賤了,金曜也算是盡心盡力地保護著自己這個奪走他‘心上人’的女子,而琴笙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還真是……

畢竟這僕隨主,金曜那一貫的高傲冷峻的性子忽然變成這般為情所困模樣,著實讓楚瑜對他生出一點莫名其妙的同情來。

金曜看著楚瑜那一副無奈的模樣,掩都掩不住她眼裡的憐憫,他嘴唇輕輕地抿了起來,隨後捏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忽然低了頭,緊緊地閉了下桃花眼,彷彿在忍耐什麼似的,隨後沙啞地笑了起來,滿是譏諷和自嘲:「我的事兒,用不著你操心,果然是條……無可救藥的蠢魚。」

楚瑜聞言,沒好氣地運氣將肩膀一震:「放手,你手勁大得能捏死一頭牛。」

她給他點好臉色,也是在琴笙的面子上,可惜這貨嘴還是那麼賤。

金曜不備之下,直接被她直接震脫了手,身形一個踉蹌,又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蒲團上。

這一恍神之間,金曜反覆又有些清醒了點,看了一眼面前的楚瑜,他譏誚地嗤了一聲:「可惜捏不死你,當初就該……。」

「就該弄死我?」楚瑜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片肉自己吃了,又夾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碗裡。

「可惜,你家三爺沒弄死我,你也弄死我,所以就受著罷。」楚瑜對著他笑了笑。

幽暗的月色下,她笑容帶著惡劣的狡黠,囂張又放肆,俏美靈動得像幽幽月下,從海中掠出閃出無數剔透水花,驚嚇船上水手的人魚。

金曜靜靜地看著她許久,隨後垂下眸子,忽然譏諷地輕嘲了起來:「是啊,只能受著了。」

說著,他夾起碟子裡肉吃了下去,像是在咀嚼誰的肉似的,隨後又一口飲盡了杯中酒,澀然的味道灼燒了他的眼和喉,嗆得他似眼淚都出來了,桃花眼緋紅,帶著淚光的樣子,竟顯出三分比水曜還要妖嬈的豔色來。

「咳咳……。」

楚瑜看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安慰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一顆樹,就你這等容貌,再尋個好的,也不會難,比如月曜、日曜、木曜幾個我看都是不錯,都是老實人啊……。」

然而她並不知道,月曜、日曜、木曜幾個‘老實人’雖然不在一個地兒,卻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滾。」金曜一邊狼狽地擦著嘴唇,一邊狠狠地抬手拍掉她的手。

楚瑜見他那激動的模樣,只好聳聳肩,又坐了回去。

金曜一邊咳嗽,卻又一邊給自己倒酒,灌了好幾杯,卻沒有再搭理楚瑜。

楚瑜見他悶頭喝酒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壓下問他琴笙受傷的詳情的念頭。

她忽然發現自己還真是挺善良的,善良到聖母地替琴笙安撫暗戀他而不得的下屬。

楚瑜自嘲地笑了笑,望著不遠處的人間裡歌舞昇平,卻仿似另外一個世界,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慢慢地品了起來。

這一場凡人對坐人間亭,瞭望人間煙火的悶酒就喝到了夜半。

楚瑜看著面前醉得趴在桌面上,皺著眉沒聲沒息的男人,再看看高高的假山,不禁有點頭大。

這下好了,要怎麼把這貨弄下去?!

楚瑜嘆了一口氣,左右張望了下,喚了一聲:「曜司當值者何在,出來兩個人!」

「小夫人!」不過片刻間,兩道青色的勁裝人影忽然鬼魅似的飄上了人間小亭。

「你們首領喝醉了,把他扛回去罷。」楚瑜吩咐。

兩名曜司武衛互看一眼,再看了眼半靠在亭子邊,閉著眼臉頰泛紅的金曜,忍不住有點詫異,但還是齊齊抱拳:「是。」

隨後,他們小心地架起金曜,足尖一點飛掠而去。

楚瑜搖搖頭,隨後也掠下了假山。

等她發現兩名武衛將金曜架進了琴笙的院子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是了,金曜作為貼身武衛,若非出去辦事執行任務,便多居住在琴笙的附近的側屋中。

她看著兩名武衛將金曜扶著進了側屋,方才嘆了一口氣,這金曜天天看著他主上與她卿卿我我,也難怪沒事兒對著她陰陽怪氣的。

楚瑜正在感慨,忽然見自己房門口探出一個頭來,紅袖看見了她,忍不住喚了一聲:「我的小姑奶奶,你大半夜站在風裡做甚,快進來,三爺好像有些起色了。」

楚瑜聞言一驚,立刻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邊坐著一個熟悉的佝僂身影,正捏著針在琴笙的手腕上扎著,不是老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