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在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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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我在乎什麼?一更

琴笙垂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裡甚至沒有譏誚,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那種平靜彷彿上位者在看著跳樑小醜,又似在看著一具屍體,讓輝夜姬莫名地毛骨悚然,原本那些更惡毒的話語竟硬生生地讓她吞了回去。

金曜桃花眼底卻閃過森冷暴怒的目光,他卻忽然抬起足尖,輕輕地在她的肩膀上一踢:「誰允許你這賤人靠近主上和侮辱小魚小姐!」

他的動作雖然看似輕巧,卻幾乎在瞬間就聽到輝夜姬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骨頭折斷聲。

輝夜姬瞬間痛得尖叫了起來,臉色慘白地扶著自己的肩膀跌倒在地:「啊——啊——!」

她的鎖骨依然被金曜一腳踢斷。

輝夜姬跌倒在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劇痛似乎刺激了她的神智,她隨後顫抖著、獰笑著吐出惡毒的話語:「你……你……你們殺了我……飛羽姬也是個不貞的女人,這是事實!」

琴笙淡淡地看了眼土曜,似根本懶得理會地上的女人,只捧著奶露慢條斯理地用著。

土曜微微頷首,隨後笑容親切地蹲了下來,溫柔地扶起輝夜姬,惋惜地道:「金曜,你也真是太粗魯了,這麼美麗的女人,可是萬里挑一,比那所謂的武林第一美人都要迷人,怎麼和火曜一樣,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說著他抬手仔細地替輝夜姬將髮絲撥到耳後,端詳著她的臉,親切地笑道:「不要去理會那些粗魯的傢伙。」

輝夜姬劇痛之中,幾乎沒了什麼理智,這時候土曜的溫柔簡直如同救命的稻草一般,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讓她下意識地就偎進了他的懷裡,如受驚的鹿一般,恐懼地發抖著,淚如雨下。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自己此時的模樣,雖然麵皮依然美麗,但是的痛苦早已扭曲了她的面容,哪裡還有之前那個高傲神秘,豔冠群芳的琉島島主輝夜姬的模樣。

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驚慌失措,滿心恐懼的婦人罷了。

而火曜和金曜看著輝夜姬靠在土曜的懷裡,露出那種近乎放鬆的表情來,他們眼底不約而同閃過憐憫又譏誚的目光。

居然會相信土曜那種人的溫柔與親切,嘖……這個傢伙明明就是曜司裡除了主上外,最可怕的傢伙。

「讓我看看,美人。」土曜溫柔地捧起了她的臉,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親切地道:「你的眼睛可真美麗啊,輝夜姬,是東瀛傳說裡的那個美麗的月宮公主麼?」

輝夜姬對上土曜親切溫柔的彎彎眼眸,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頷首:「嗯……這是父親給我娶的名字。」

土曜的表情更溫柔了,在她耳邊幽幽地含笑問:「嗯,那麼美麗的殿下,你能告訴我,宮少宸,宮家少主與你到底是什麼關係麼?」

輝夜姬在土曜溫柔的聲音與憐惜的表情裡,似乎神情越來越放鬆,對方的聲音宛如一泓溫泉,讓她浸潤在裡面,渾身舒爽,連手指和咽喉的痛苦都淡了許多。

聽到了「宮少宸」三個字,她臉上的肌肉微微一顫,唇角緊抿,浮現出一種歡喜又痛苦的表情來:「他……是……是我的……主子……是少主,不可以違逆。」

眾人對這個答案,心中都有些異樣。

土曜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詭涼,又繼續含笑問:「殿下,您中意宮少主是麼,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接觸的呢?」

輝夜姬身形一顫,臉上浮現出羞赧來,迷迷糊糊地低低輕笑:「在我十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少主開始,第一次接受他的命令開始……就一直想著我終有一日會嫁給那樣高貴的少年,只有他才配得上我……這是在我知道自己身世的痛苦時光,一直支援著我的信念呀。」

輝夜姬彷彿陷入了過去的甘美回憶裡,喃喃自語起來。

但她的話語卻令眾人瞬間一震,金曜桃花目裡寒光一閃,上前一步就要開口,卻見琴笙忽然抬起手擋了一擋他要說的話。

琴笙神色淡然地搖了搖頭,金曜目光銳利地看了眼輝夜姬,又退回了琴笙的身邊。

隨後琴笙看向土曜,幽幽的琥珀眸微涼。

土曜會意,便又繼續在輝夜姬耳邊溫柔地問:「輝夜姬殿下,您是琉島島主唯一的女兒,出身高貴,是琉島的公主,你又如何會配不上他呢?」

「不……我不是父親的……不是……父親的女兒……。」輝夜姬下意識地說了這一句話之後,整個人彷彿忽然又陷入了一種極為痛苦的情緒裡,她伸出雙手試圖抱住自己的頭。

但她光禿禿的手掌忽然碰到了頭,痛得她梭然渾身一顫,忍不住尖叫了起來:「啊……我的手……我的手……痛……好痛……好痛啊!」

隨後,她便開始掙扎了起來,劇痛令她彷彿從土曜的魔障裡清醒了過來,她神色痛苦地恨恨地看向土曜:「你……你……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休想從我嘴裡套……套出話來!」

土曜彎了彎眸子,忽然指尖一彈,一根極為細長的、幾乎只有頭髮絲的細針就從他指尖彈了出來,他一手點住了輝夜姬的啞穴和麻穴,令她動彈不得。

「殿下為什麼要生氣呢,生氣會讓您變得不那麼美麗,多可惜?」土曜親切地微笑著,一手挑起她的臉孔,嘖嘖地惋惜著。

但指尖那長得可怕的細長金針在輝夜姬驚恐的目光下,一點點地從她的太陽穴殘忍地紮了進去。

隨著土曜指尖的細長的金針扎得越來越深,輝夜姬的表情呈現出一種扭曲又詭異的變化。

「嗚嗚嗚——。」輝夜姬渾身顫抖了起來,臉部的肌肉開始抽搐起來,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兩隻眼珠子也呈現出一種向不同方向轉的詭譎的,幾乎不是活人能轉動出的弧度,看著極為恐怖。

土曜親切俊秀的臉孔上卻依然呈現出一種興致盎然的樣子,他認真又仔細地轉動著自己手裡的細針,幾乎讓人以為他要將那針直接扎穿了輝夜姬的整個腦袋。

直到只剩下一截針柄露在外頭,土曜方才停下來繼續送針的手,微笑著抬手在輝夜姬面前晃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溫柔,蠱惑人心:「輝夜姬殿下,你不是琉島島主的女兒,您又是誰呢?」

輝夜姬臉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木然,只是詭異地扭歪著腦袋,姿態看起來頗像某種幾乎要被折斷了脖子的人偶,聲音微弱卻極為乖巧地道:「父親原本的女兒早在島主夫人生產時隨著島主夫人一起死了,我是被提前送到島上來,穆先生殺了島主夫人和她的女兒後,用我在產房裡頂替了死去了的那個女孩兒,作為父親的女兒被養大的。」

琴笙品著奶露的玉骨手一頓,隨後微微眯起了眸子,若有所思。

土曜看了眼琴笙,繼續笑咪咪地問:「穆先生和你聽從誰的指揮,宮少宸麼?」

輝夜姬木然地道:「我聽從少主的指揮。」

土曜又問:「宮少宸是什麼背景,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