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如斯,引得所有的甄選者們都意動起來,臉上的陰沉多變成了心猿意馬。
「諸位臺上都有美酒佳餚,今夜本宮的第三關不會見血,諸位證明了自己的錢財與身手,都是萬里挑一的人中之龍,今夜諸位只需要享受即可。」輝夜姬一坐下來,便靠在繡金軟墊上,搖晃著手裡的孔雀羽扇含笑看向周圍的人,聲音嬌軟溫柔。
穆先生也含笑摸著自己的白鬍子道:「殿下一諾千金,諸位大人只需要享受即可。」
輝夜姬開口給出的保證,雖然不能讓所有人都放下警惕,但是大部分人都還是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輝夜姬一晃手裡的羽扇,音婢們又開始抱著各式樂器開始彈唱了起來。
鼓樂齊鳴,還是令昨日吃了大虧的不少人都驚了驚,但是眾人緊張了好一會,也沒有看見有人出事,便都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尤其是那樂聲渺渺,猶如隔水穿來,調子靡靡軟軟,帶著一種十丈軟紅,紙醉金迷的氣息,直讓人忍不住放鬆其中,想要握著金盞酒杯,沉醉其中。
不少人也確實如此,只抱著酒壺和身邊伺候的美婢們漸漸地鬆懈開來,言笑晏晏之間,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堂上一片歌舞昇平。
輝夜姬含笑著與眾參與甄選的倖存者們推杯換盞,她身上的香氣也彌散開來,令人放鬆了下來。
「三爺,輝夜姬敬您一杯,您是家父的故友,也算是輝夜姬的長輩。」輝夜姬端著酒杯湊近了琴笙,含笑曲身舉杯。
她離琴笙保持著一點距離,並不太靠近,動作也不顯得輕浮,卻偏生一副天生媚骨的模樣,端的就是姿態誘人。
琴笙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她胸前雪白的溝壑起伏,巍巍顫顫,呼之欲出。
琴笙只淡然地舉杯:「本尊不喜飲酒,這杯酒便只當是敬一杯老島主罷。」
說著,他抬手就將手裡的酒倒在了地上。
這般美人相邀,硬是被他帶出了一副祭祀故人的模樣,輝夜姬倒是也不惱,只嘆了一口氣,將酒一飲而盡。
隨後,她示意:「給三爺上……飲品。」
看著琴笙杯子裡瑩潤的牛乳,她臉色一瞬間還是變得有些古怪。
琴笙倒是自然而然地端起來輕品了一口,彷彿一點不覺得這般有什麼不對。
果然是這樣的男人,都會有怪癖麼?
輝夜姬轉過臉,看向眾人,喝了一口杯子裡的酒,含笑道:「諸位大人,第三關要開始了。」
大殿上的氣氛靡靡妖妖,眾人都打起精神來,目光灼灼地看向輝夜姬。
穆先生含笑站了起來道:「諸位,這第三關很是簡單,只要有人能吹奏出令輝夜姬殿下動容,願意隨之起舞的樂聲,便能通過第三關了。」
如此要求一提出來,剩下的甄選者瞬間譁然了起來。
其中不少人根本就不會彈奏樂器。
「這不公平!」不少人喊了起來。
「沒錯,這樣太不公平!」
連金曜都微微蹙眉,他對樂理是一點都不瞭解的,這一關就要直接被刷下去麼?
穆先生聞言,笑了笑:「輝夜姬殿下允許諸位尋求幫手,不一定是甄選者自己會樂。」
此言一齣,抗議聲倒是少了不少,畢竟不少人都知道輝夜姬好樂曲,這一次甄選妹婿,不少人也都猜測到了她會讓人比樂,因此不少人都帶了樂師過來。
於是,抗議之聲少了之後,不少人都開始按照穆先生的安排抽籤上來演奏。
第一個上來的是一個三大五粗,眉目深邃,但是穿金戴銀的高大男人,也是附近海島的島主,他是帶著樂師上來的。
那樂師有些戰戰兢兢地坐下,他是見識了那些音宮裡以音殺人的模式,此時能鼓起勇氣坐在這裡就很不錯了。
因此吹奏出來的笛聲軟綿顫抖,不要說輝夜姬了,就是尋常人都能聽出這不是什麼好笛聲。
輝夜姬冷冷地一揮袖,那樂師便立刻被侍衛們趕走了,連同那個試圖爭辯一下的島主也被人拖走。
這讓所有幸存者都有些緊張。
穆先生卻含笑安撫道:「諸位不必緊張,說了今夜不見血,自然不會見血,只是驅趕了掃興之人罷了。」
坐在下首的土曜一邊喝酒一邊眯起眸子,是啊,今夜不見血,明日見血呢?
這個輝夜姬古怪得很,她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妖嬈氣息之中的冷酷和詭異的暴戾,全不像一個被嬌寵長大的少女。
但大部分人都依然放鬆了下來,按照秩序一一在內殿裡進行了演奏。
其中讓輝夜姬看不順眼的,都被當場帶走。
可氣氛卻並未因此緊張,反而越發的靡麗而疏狂,渺渺的背景樂聲、美酒的香氣、侍婢們的嬌笑聲讓整個氣氛都熱烈了起來。
也有那真才實學的,會演奏的甄選者帶來一的氣氛,被輝夜姬留下,奉為座上賓,甚至得到輝夜姬親自敬酒,輝夜姬興起時甚至會坐進那演奏者的懷裡,整個內殿似陷入了奇異的狂歡。
只是輝夜姬一直沒有站起來舞蹈。
很快便到了金曜上場。
然而這一次,金曜站在場內,平靜地沒有任何動作。
「金曜星君是要為我們表演什麼呢?」輝夜姬慵懶地趴在條案上看著金曜。
金曜沒有說話,一直淡然坐著的琴笙卻忽然淡淡地開口了:「本尊替金曜下場。」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靜了靜。
琴笙一直戴著兜帽,遮著臉,只是他周身出塵的氣息,在這靡靡的音宮中,彷彿自成一片天地,根本不允許人觸碰和沾染。
似壁畫上的神祇,淡漠地俯視著糜爛的凡塵俗世。
所以他的出聲,幾乎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爺,要親自下場麼?」輝夜姬輕笑了起來,忽然歪了身子,靠近琴笙耳邊,吐氣如蘭:「九天飛雪凝冰骨,清風夜露月為魂,高高在上的九天琴神,竟真會彈琴麼,本宮原一直以為您姓琴罷了……哈哈哈哈。」
穆先生見狀,微微蹙眉,抬手扶住了輝夜姬,一臉歉疚地對著琴笙道:「抱歉,三爺,殿下喝多了,她平日並不如此。」
琴笙微微一笑,神色淡漠:「無妨。」
穆先生聞言,乾笑一聲:「不知您要用什麼彈奏呢,可有準備琴或者笛?」
琴笙指尖一轉,抬手間,無數細長的絲線瞬間直彈入牆壁,淡淡地道:「以線為弦即可,不過是一場遊戲,本尊沒興趣大費周章。」
輝夜姬似有些生氣,冷眼看過來,眼神里帶著一點冷毒:「您覺得這是一場遊戲?」
穆先生似也有些惱了,抬手在輝夜姬肩膀上輕按了按,輝夜姬這才不悅地坐正了身子。
而琴笙根本至始至終都未曾看她一眼。
只絲線入牆的這一手,就讓所有的甄選者都震了震,他們並不知道琴笙的身份,只是看著他身坐高位,便知地位不凡,卻不想對方竟有這般深厚的功力。
琴笙也未曾焚香淨手,只是指尖一轉,便勾住那絲線輕輕地撥動了起來。
「噌——。」
幽幽的琴鳴聲瞬間響起,似瞬間驅散了整個內殿的靡靡之氣,如白雪飛舞的靜靜雪原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首哀樂,又或者說是一首充滿著詭譎幽野情調的東瀛和歌小調。
悽遠而哀婉,空靈幽寂。
彷彿能聽到水低落古甕中的聲音。
清冷到寂寥。
即使周圍的音婢們還在彈奏那靡靡之樂,但伴著琴笙的琴聲,卻莫名地讓人生出一種飛雪茫茫,萬事皆空,涼風幽幽,紅塵寂寂之感。
……
輝夜姬忽然站了起來,只是她卻並沒有隨之而舞,這並不是一隻能讓人想要歌舞的和歌。
她緩緩地走到琴笙面前,妖美的大眼裡泛出幽幽的淚霧:「東瀛的和歌啊……您為什麼會彈奏這麼美妙的歌曲,記得我年幼時,父親也曾彈過與我聽,道是母親很喜歡的樂曲?」
琴笙淡淡地看著她,或者說,根本沒有看她。
輝夜姬忽然一晃手裡的羽扇,立刻便有音婢上前將所有人都強行驅散。
或者說算他們的動作不得強行,音婢們只是攙扶起了幾乎都癱軟在地的人。
穆先生蹙眉,想要說什麼,卻還是按捺了下去,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後退了下去。
樂聲停了以後,曜司眾人彷彿也很順從地都退了下去,只是眼神都有些茫然的樣子。
不一會,殿內便一人都不剩了,只一片幽幽靡靡的香風。
「您總是不理會人。」輝夜姬低頭,拿起琴笙裝著牛乳的杯子,輕嗅了下:「三爺,為什麼喜歡喝牛乳呢……。」
她抬手慢慢地解開自己的外袍,一件件的華麗衣袍落在了地上:「可是喜歡裡面那種絲滑之感,您要不要試試其他的絲滑之感……本宮相信本宮會讓您滿意的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金屬質感,彷彿能勾動人心深處最深的,伴隨著那風中傳來的惑人金鈴響動聲,幾乎讓人無法抗拒其中的魅惑與引誘。
說著,她取下臉上的蝴蝶面具,露出妖美惑人的面孔,同時抬手,以一種極為**的姿態慢慢地將杯子靠近自己的唇邊,紅唇輕啟,做出品嚐的樣子。
只是杯子才靠近她的唇邊,忽然「砰!」地一聲,瞬間碎裂成了無數片。
細碎的碎片將輝夜姬嬌嫩的臉都劃出血痕來,牛乳撒了她一身。
「唔……。」輝夜姬捂住了自己的臉,看向他,卻一點也不惱,只笑了起來:「您這是在害怕麼?」
她抬手輕輕蹭過自己性感肩胛骨上的牛乳,曖昧地就要伸出舌尖輕舔指尖的牛乳。
「母牛,做出這種噁心的動作,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麼?」琴笙淡然溫柔的聲音忽然悠悠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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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表示:舔牛奶,不是什麼玩意兒都好看的!
輝夜姬:母牛……母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