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後來呢?沒有後來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第九十八章後來呢?沒有後來(二更)

」琴笙抬手,白膩的指尖插進她的小拳頭裡,慢慢地一根根地將她捏在一起,連指尖幾乎陷入掌心的小拳頭掰開:「這個孩子自幼便與常人不同,過分早慧,未及一歲,種種事情,他皆過目不忘,過耳留心,而彼時,那些撫養他或者說監視他的人並不知道他什麼都記得,說話並不避開他,雖然一開始他並不能理解自己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總會長大,總會慢慢學習……。」

他頓了頓,將楚瑜的手牢牢地握在手裡:「所以他很早就明白自己並不是那位琴將軍的孩子,他有自己的母親,有自己的父親,琴將軍只是義父,而他像一頭愚蠢的幼獸,心中固執地認為他的母親和父親一定會來尋他。」

他似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忽然嗤笑了一聲:「不過那個孩子最早見到的皇室親人,居然是鳳棲那個蠢貨,那個蠢貨在嫁給現在的東海侯,當年她的侍讀之後,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江南。」

楚瑜一愣:「她來江南做什麼,難道明烈太女告訴她,那個孩子在江南?」

「那個愚蠢的女人是無意中得知這件事的,她來江南,是因為她愚蠢地以為明烈留著這個孩子,是因為捨不得,所以她以為她帶人殺了那個小孩兒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她崇敬與深愛的長姐。」琴笙譏誚地輕笑了起來。

楚瑜又開始不淡定了,她梭然做直了身子,忍不住開始呼氣兒,吸氣兒,再呼氣,她覺得她再不冷靜一點,就要氣炸了。

她一邊大喘氣,一邊唸咒似地喃喃自語:「這些瘋子……這些混賬……這他孃的一個個都在幹什麼!」

琴笙看著懷裡少女的背影起起伏伏地大喘氣的樣子,他幾乎能想見她小臉上那扭曲憤怒的樣子。

「魚……。」他修白的指尖一挑她的下巴,想要將她轉過臉來。

卻不想,楚瑜抬爪子就抓住了他的玉骨手,梗著脖子不回頭,只甕聲甕氣地道:「別看,你可愛的小夫人現在樣子太猙獰,看起來比較像食人魚要吃人肉,怕嚇著爺!」

琴笙聞言,沉默了一會,唇角抑制不住地翹起一個弧度,輕笑出聲:「好,我不看。」

他靜靜地看著懷裡少女的背影,將懷裡的人兒攏得更緊,神色有些少見的迷離。

有人為他的痛而痛,為他的傷而傷,悲歡都被人珍惜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繼續,我倒是想知道這群所謂的天子驕子貴女們的下限在哪裡,不過很明顯鳳棲那蠢貨失敗了,這很好!」楚瑜深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自覺地學著琴笙給鳳棲的名諱前加了個定語。

隨後她身子一軟繼續窩進琴笙的懷裡,用嬌嫩的脊背蹭了蹭他光潔的胸膛。

肌膚貼著肌膚的觸感,親密的觸感,讓她有一種自己的體溫能安撫到他冰涼心臟的錯覺。

只是她並沒有察覺,隨著她的動作,琴笙的眸光又深了深,有些心不在焉地金光微閃。

「嗯……。」他眯起眸子,似有些心不在焉:「她確實失敗了,她見到了我,出手那一回就被琴家大老爺和明烈安插在宅子裡的人發現,所以她雖然看見了那個孩子,但是卻再也無法對他出手,她尖叫著讓那個孩子去死,一切都是那個孩子的錯,雖然那個孩子安然無恙,但她憤怒之下說的許多話,都讓那個孩子忽然明白他的出生並不受期待。」

「那個孩子雖然早慧,但也依然像所有的幼獸一樣愚蠢而固執地認為,他的母親不要他,從不來看他只是因為他不夠好,都是他的錯,只要他足夠乖巧、足夠好和上進,就能見到他的母親,還有……父親。」琴笙悠悠地道,輕描淡寫得依然像在說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楚瑜眸光卻再次發軟和潮潤,她記得仙仙無助的樣子多讓人心疼,何況那時候貨真價實的小小稚嫩的生命,茫然地面對著他都不能理解的局面——

他存在這個世上所有的價值,竟不過是一個會說會動的……工具。

這世上本該保護他的親人裡一半要殺他,剩下的要利用他去毀了另外一半。

那個稚嫩的生命,卻以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

難怪仙仙睜眼會固執地認定了她以後,她只稍對他好一點,哪怕虛偽的好,他都可以掏心掏肺地為她付出一切,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以前不能理解,如今才明白原來是那‘小小少年’心中無法放棄的執念。

她的仙仙啊……她都捨不得讓他掉淚又乖又溫柔的大寶貝,那些王八蛋就這麼欺負他!!

楚瑜心頭疼得發顫,死死地抱著琴笙的手,忍耐下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琴笙沒有留意到楚瑜的異樣,只微微眯起眸子,似陷入一些遙遠的回憶,看見一些遙遠的畫面:「那個孩子極盡所能地做一個乖巧的孩子,極盡所能地學一切可以學的,只希望能見到他的母親或者……父親,於是在他三歲那年,他果然在自己的後院遇見了一個漂亮得過分,眉目邪氣的陌生年輕男人。」

楚瑜一愣,心中升起不太妙的感覺:「秋玉之找到他了?」

她心中忽然靈光一閃,冷道:「是因為鳳棲?!」

琴笙淡淡地頷首:「沒錯,鳳棲那一次的行動怎麼可能瞞得過秋玉之,那個男人找到了江南的別院……那是他的父親,也是那個孩子第一次擁有意識以後見到他,他原本對那個俊美而一身煞氣的男人很崇拜,也充滿了仰慕,尤其是在知道那個男人正是傳說裡戰無不勝的宸王爺時。」

他頓了頓,輕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父親這兩個字之餘他而言,不過是代表著‘欺騙’、‘疼痛’和‘利用’罷了。」

楚瑜心中發顫,卻還是咬牙問:「那個男人對那個孩子做了什麼?」

她有一種預感,她就要聽到鳳棲口中琴笙小小年紀便要逼明烈退位的真相了。

「他將那個孩子強行帶走,他真想要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義父在那一次的危機裡身受重傷,但是冒死將訊息送給了明烈太女,可已經沒有任何用處,明烈根本找不到那個孩子,秋玉之每過一段時間刻意地將那個孩子身上的東西放在明烈的桌上,有一次甚至是那孩子身上的一塊肉。」琴笙輕彎了下唇角,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