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長公主輕扯了下唇角,示意眾人將那沒了聲息的侍衛們帶走,隨後面容僵冷地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肯放了瑤瑤?」
楚瑜看著她,平靜地道:「在下並不想怎麼樣,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怨,讓鳳棲長公主不惜一切代價地要也要與三爺為敵,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可能會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慘重的代價,本宮還能付出什麼慘重的代價,呵呵……。」鳳棲長公主冷笑。
但隨後,她眯起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楚瑜,神色晦暗:「聽說琴笙日前迎娶了他的母家‘小姨’為妻,本宮一直以為那是個笑話,但看起來,你就是那個——‘小姨’?」
楚瑜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她想想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畢竟琴三爺不近女色是天下人皆知的八卦。
她淡定頷首:「沒錯,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個笑話,‘小姨’,就你……也配」鳳棲長公主忽然笑了起來。
她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竟愈發地控制不住自笑聲來,近乎癲狂的笑聲讓周圍的侍衛們都怔住了。
「哈哈哈哈…真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也就是琴笙那無恥之徒才編撰得出來了!」
楚瑜目光微冷,正要說什麼,卻見鳳棲長公主忽然笑聲一收,老眼盯著楚瑜,露出個古怪到充滿惡意的笑來:「看樣子,你什麼都不知道啊,那孽畜一定很在乎你啊,小姑娘……所以把他噁心的秘密瞞得死死的。」
楚瑜在鳳棲長公主那種詭譎的目光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竟不由自主地聯想起了封逸給她的那一封信。
封逸的信裡後半部分說得比較籠統,畢竟是皇家內情。
信中只道後來那位虛懷若谷、沉穩持重,在朝中威望極高的明烈皇太女被自己一手照顧和培養大的龍鳳胎中小皇子——當年的宸親王陷害圈禁三年之後,於一場滔天大火裡殞命。
宸親王第二日原本就要登基,卻莫名其妙地也跟著葬身了火海。
沒有人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明烈皇太女和宸親王長達十餘年的政治鬥爭裡,不少皇子和皇女都被被牽連其中,因為各種原因殞命。
到宸親王贏了明烈皇太女登基前,就剩下如今太后所出的當今和廉親王,並著一位宮女出身,母家毫無勢力庶出的皇子,兩位最年幼的、又即將出嫁的庶出小公主。
看似嫡出承嗣還有兩人不少,但當今皇帝陛下原本性情溫厚而且體弱多病,一年裡有半年纏綿病榻,娶了王妃多年,卻連個子嗣都沒有,廉親王雖然健康,卻又是個性情放浪不羈的,堅持不肯繼承帝位,四海浪跡,不肯回朝。
毫無選擇之下,還是太后力挽狂瀾,匆忙地將當今陛下從病**抬上了龍椅,匆忙繼位。
死去的明烈太女被追封為孝烈女皇,以最高禮儀厚葬,而那位宸親王則是廢黜了一切封號,被廢為庶人,連骸骨都不知扔到了哪裡。
只是當時來不及細想,她還要忙著製作送給鳳棲長公主的禮物,如今聽著鳳棲長公主那意有所指的話,楚瑜突然覺得這位宸親王和明烈太女之間……似乎有些古怪。
看著楚瑜似乎陷入沉吟的樣子,鳳棲長公主笑容越發詭譎和惡意:「也是,那孽種的秘密如果被人知道,誰能忍受他那樣的怪物!」
楚瑜聽著鳳棲那充滿侮辱的話語,心頭實在火大,但她也知道只有鳳棲長公主知道琴笙的秘密,她並不想打斷鳳棲長公主。
她只扣著瑤瑤退到牆邊,冷冷地凝視著鳳棲長公主:「三爺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鳳棲長公主像是被人刺了一下似地,竟直接踉蹌著跳了起來,尖利地吼道:「如果像他那樣,是長姐被自己的幼弟強行佔有玷汙生下的孽畜,不是怪物,亂了倫常的,不是怪物,還有什麼是怪物!」
楚瑜瞬間覺得自己腦子就炸了,她幾乎不敢置信地梭然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吐出了一個詞:「明烈皇太女……。」
她在一瞬間就聯想起了金大姑姑說的那個故事,還有面前激動非常的鳳棲長公主,對琴笙無禮包容得過分的廉親王,還有封逸送來的那封信上寫到的皇家秘辛。
難道……
「哈哈……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所知。」鳳棲大長公主陰沉地笑著,目光卻異常地猩紅:「你猜猜我是誰?」
楚瑜看著鳳棲大長公主,忽然心中一動:「你……是雙生龍鳳胎裡的公主!」
鳳棲大長公主表情有些扭曲:「呵呵,沒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本宮確實有那麼一個豬狗不如的兄長,那畜生精心籌謀多年,為了得到皇位將父皇軟禁,將我們的長姐圈禁,甚至將試圖保護長姐的兄長和姐姐們一個個在長姐面前折磨殺掉,就是為了看她痛苦,還將長姐……還將長姐……!」
她說著說著,便渾身顫抖起來,再說不下去。
彷彿陷入了過去恐怖而血腥的回憶,目呲欲裂,眼眶裡一顆顆地似能掉下淚來。
可是她的眼眶似早已乾涸,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鳳棲長公主死死地瞪著楚瑜:「你說說看,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強行逼迫長姐生下的不是賤種是什麼,那怪物他一出生未曾足歲就會流利地說話,三歲就能看得懂策論,五歲就能跟隨秋玉之那個畜生一起去逼迫長姐讓出太女之位,小小年紀,像是什麼都知道,把身邊的人耍得團團轉,還做出乖巧的樣子,這孽種不是怪物是什麼,怪物就該死!」
楚瑜愣了,整個腦子都是近乎空白的,彷彿無數浪潮在腦子裡翻騰,卻還是強自鎮定地道:「不……琴笙不是怪物,他只是太早慧!」
秋玉之……是宸親王的名字?
如果身體裡流淌的血液是不可原諒的原罪,但早慧,為什麼也會成為原罪?
鳳棲大長公主尖利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早慧,哪個早慧的孩子會逼自己的母親讓出可以保命的帝位,有哪個廢太子或者廢太女能活著的,他和他爹一樣都是個天生狼心狗肺,血管裡只流淌著冷酷血液的禽獸!」
楚瑜下意識地搖搖頭,臉色發白:「不,琴笙不是那樣的人!」
鳳棲大長公主看著楚瑜,慢慢向前傾身子,陰沉詭譎地扯著唇角,一點都不掩飾她的嫉恨和怨毒:「他那畜生爹從小就憑藉著那皮囊哄得長姐對他最疼愛,從文習武,什麼都是長姐親自教授,結果卻教出了一條毒蛇,因為他的心就是泡在壞水裡長大的,天生就是個畜生,他的孩子也是一樣!」
鳳棲長公主頓了頓,有點神經質地眯起眼,冷道:「後本宮第一次看見他,就知道小畜生是個怪物,擁有和他爹一模一樣的美貌皮囊,不,甚至更好一點,偏只有嘴唇像我們的長姐,我求長姐殺了他,他一定會害死長姐的!」
楚瑜呼吸窒了窒,琴笙……是在多少人的恨意和殺意裡誕生的?
鳳棲長公主閉了閉眼,悵然地道:「可長姐卻不捨得,果然……如果不是他幫著邱玉之逼長姐讓位,長姐後來也不會被害到那般地步,她本來可以贏了秋玉之那畜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這孽畜真是該被千刀萬刮,他該死!」
最後一句話,鳳棲長公主睜開滿是猩紅血絲的眼,盯著楚瑜一字一頓地道,聲音裡殺氣凜然。
楚瑜幾乎被她那近乎暴戾的殺氣逼得又退了一步。
她微微顰眉,她是第一次看見內力尋常的人身上會有那麼大的殺氣,幾乎如有實質的執念如刀一般凌厲。
連鳳棲長公主周圍的人都嚇得噤若寒蟬。
「該死?呵呵,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愚蠢。」一道輕柔的聲音似被風從遙遠的海上吹來,卻帶著森涼的氣息,一點點侵襲過內殿每一寸空間。
長長的柔然白袍無聲地拖曳過地面,卻帶來令人窒息的冰冷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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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賞全部送出啦~有些妹紙真是很厲害啊,一猜就準。
我看有些妹紙猜測鳳棲喜歡長姐,嘿嘿~還有點別的解釋不?關於那幅畫,其實有個妹紙猜對了,其實挺簡單的。~
哎呀,不過,週一老忙,不過快月底了,為了讓大家努力地掏掏口袋看看還有剩票木有,咱們今兒如果能到3150票,咱們就來個二更,好伐?如果有3222,俺就努力地爬到晚上也寫個萬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