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們都該死!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霍三娘也沉聲道:「沒錯,小東家如今是元毒之體,雖然臨敵經驗少,但是一身內力修為要離開並不難,何況她性子一貫機敏,不要擔憂,不要讓小東家的努力白費。」

三人拿定了主意,雖然心中有些發沉,但還是立刻等著筵席結束便分頭行動。

……

土曜拿著玉牌潛回了船上,將玉牌交給了琴笙。

「主上,這是小東家送來的。」

同時,他將楚瑜的打算說了出來。

琴笙看著手上的玉牌,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眸子:「這條魚倒是能耐了。」

他輕慢地一甩,那昂貴的玉牌便被扔垃圾一般地落在了地上,他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淡漠地道:「既然這次她願意用心,就饒了鳳棲那蠢物。」

土曜頷首,心中也微微鬆一口氣:「是。」

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希望楚瑜失敗,不為什麼,就因為她身上那種……專注和他們這些人都沒有的‘悲憫’。

……

「大人,琴家船隊送來的玉牌,他們要求連夜過港。」一名海兵託著一隻盤子送到了那值夜守備的面前。

港口的守備一愣,隨後笑道:「這怎麼可能,長公主殿下嚴令不允許他們過港的,怎麼會……唉?」

他看著那塊雕刻著牡丹花的玉牌,不禁愣住了:「真的是公主殿下的玉牌,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長公主殿下三令五申了嚴禁琴家船隊過港,還為了防止他們硬闖,佈置了大量的人手和炮火在港口和堡壘之上。

怎麼會忽然說放人就放人了?

「這……會不會是假的,要不問問長公主殿下?」那守備端詳著令牌,很是懷疑。

說話間,他身邊的副守備不知何時進了房,看著那守備手裡的令牌,便搖搖頭:「今日是侯爺壽宴,長公主說了沒有大事不要打擾她,而且……。」

他頓了頓:「我聽說了,今晚的筵席之上,確實有‘琴家’商隊的人呈上了什麼東西,聽說很得長公主青眼,長公主很是激動,當場就發下玉牌。」

鳳棲長公主因為一件禮物失態的事情,不是秘密,早已傳得不少人都知道了,但這副守備未曾參加宴會也只瞭解了個大概。

哪裡就知道此‘秦’非彼‘琴’。

那守備一愣:「原來如此……這‘琴家’商隊不愧是天下首富,琴三爺還真是有本事,三兩下就博得長公主的歡心。」

他搖搖頭,暗自道,果然是女人容易耳根子軟。

他看看剛才琴家船隊讓人送來的一盤黃金,隨後笑了笑,隨意地一擺手:「行了,既然如此,開閘放行!」

他一聲令下,鳴號聲響起,閘門便慢慢地開啟。

四五艘堅固華麗的大船便揚起了帆,一艘艘地穿過了閘門,向黑暗的海域慢慢駛去。

……

冰涼的海風吹過,楚瑜揉了揉自己耳邊的髮絲,站在內殿,看向窗外,輕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如果順利的話,船隊應該已經過了海港了罷?

「秦家少東?」一道中年女子沉穩的聲音忽然在楚瑜身後響起。

楚瑜轉身看向來人:「長公主殿下。」

鳳棲長公主在內殿的上首坐了下來:「多謝你給我送上那一襲華裙,本宮已經許多年沒有看到這麼美麗鮮豔的顏色了。」

「長公主謬讚。」楚瑜不卑不亢地道。

鳳棲長公主微微含笑,低頭品了一口茶:「不過本宮有一事不明,能織染出這般顏色衣衫的技巧只供應皇族,而且應該在十餘年前就已經失傳了,這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絕技,你是怎麼做到織染出這般顏色的衣裙呢,秦少東?」

楚瑜眼底幽光暗閃,這位殿下果然心思縝密,開始懷疑她了。

她只抱拳含笑道:「回殿下,這織染絕技,喚作天工織染,天工織染的最後一位坊主吳老先生正是在下的家師,家師被流放之後,雖逢大赦,但家中已經無人可供養他,是家父救了他,為他養老。」

鳳棲長公主點了點頭:「不錯,這是個好藉口,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也難為你能想出來這法子了。」

楚瑜心中咯噔一下,只覺得空氣漸凝,隨後她不動聲色地抬眼:「在下不明白長公主殿下的意思。」

鳳棲長公主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天工織染可以被找到傳人,但是那衣裙的款式,卻是獨有之款,本宮確定天下再無人會有第二件,你別告訴我,你也剛巧是本宮的故人之後。」

楚瑜乾笑了兩聲:「這個……也說不準呢。」

完蛋,她光顧著留意花紋,只想著沒有花紋了,便一切萬事大吉,當初只是覺得這衣衫款式很是漂亮,但哪裡能想到這衣衫款式竟然是獨有款式。

鳳棲長公主眯起眸子冷冷地道:「但,本宮不光是故人,連著故人之後都已經死絕了。」

鳳棲長公主一身森寒之氣直逼過來,隨後,她一抬手「砰」地一聲,手上的茶盞瞬間落地。

楚瑜原本正打算飛身離開的身形瞬間一僵,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只因為伴隨著她手裡的茶盞落地,周圍立刻出現了大批侍衛,連周圍高處牆上都出現了人影。

若只是尋常侍衛,她倒是無所謂,問題是這些侍衛們的手上全都握住了一杆火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森冷地瞄準了她的全身。

他們的手上全都是最新款的西洋長火槍,這種長火槍雖然不能連發,也很怕遇上水,容易走火。

若是隻對上一杆,或者幾桿洋火槍,楚瑜倒是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把握的。

但是這麼鋪天蓋地似的黑洞洞的槍桿對著她,她並不能確保自己真就能安全無恙地走脫。

畢竟如今不是兩軍對峙,而是她被困在中間,如此近的距離,對方只要每一杆槍能打響第一發,她就能被轟成渣渣。

何況……

她隱約地似看見,牆上還有士兵手裡提著……天雷霹靂彈!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楚瑜聞著空氣裡的火藥味,額角不禁抽了抽,看著鳳棲長公主,嘆了一聲:「長公主殿下,您對付我這麼一個小角色,弄出這等天羅地網的陣仗,不覺得太大驚小怪了麼?」

鳳棲長公主森然地一笑:「對付琴三爺的人,本宮從來都覺得用上什麼陣仗都算不得過分。」

楚瑜一頓,看著鳳棲長公主的眼裡幽光微微閃,隨後她聳肩:「好罷,不知在下到底哪裡穿幫了,請公主殿下賜教。」

鳳棲長公主陰沉著臉:「能有法子檢視到本宮在書房裡的畫,還能哄得本宮俺蠢女兒掏心掏肺的,連本宮珍藏的衣裙都動了手腳的,這天下除了琴家的琴三爺,還有誰?!」

她從一開始的激動裡冷靜下來之後,立刻折回了房間去看自己的畫和珍藏的衣裙,果然被她在衣裙的角落裡發現了異常。

一個不起眼的內裙角里被剪了一小片的布條下來。

她立刻就明白了這裡頭有貓膩!

楚瑜聞言,笑了笑:「郡主並不愚蠢,在下倒是覺得您有些愚蠢,雖然不知道您為了什麼舊怨會這般不依不饒,但是……。」

她話音未落,便被鳳棲長公主厲聲打斷了:「住嘴,放肆,你這個無恥之徒,跟你的主子一樣無恥,跟他一樣骯髒,就不該存在這世間!」

楚瑜一怔,冷冷地道:「公主殿下,請自重!」

「自重?」鳳棲長公主冷笑,目光森然地凝視著她:「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