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瑤瑤郡主
它必須回到大海里去!
……
楚瑜抓住它的腦袋一點不客氣地把它弄了回來,隨後大眼兒彎彎,笑道:「小粉粉,你乖乖的呆我背包裡,等我完事兒再把你帶回去,你要是再亂噴墨汁或者要跑,我就先剁了你的須炸來吃。」
說著她往嘴裡塞了一根香碰碰的魷魚須,滿意地看著粉色的小章魚瞬間畏懼地將小爪子蜷縮成一團。
隨後,她徑自找了一個瓷缸子把不情不願的小傢伙一把塞進去,隨後塞回自己的袋子裡。
這小東西很有靈性,送給她的大情人最合適不過了,既可做活體墨硯,又能用來逗個樂子,省得他整天仙氣飄飄,一點人性都沒有。
楚瑜折騰完了以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決定下樓去看小戲,或者說戲法。
來自西洋商人折騰的小把戲,還融合了南洋的巫術障眼法的獵奇小劇,再加上衣不蔽體的異國美人**出誘人的酮體,確實很能吸引人的眼光。
這種地方探聽訊息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楚瑜和霍二孃、三娘都準時地坐在了大堂裡,湊著熱鬧看戲。
金曜沒有下樓,土曜倒是陪著他們湊了一桌。
「那傢伙不下來麼?」楚瑜看了眼金曜和土曜的房間。
土曜笑盈盈地給她倒了一杯茶:「首領正在接見曜司分號的人。」
楚瑜收回目光,淡淡地點頭,接過水曜的杯子:「多謝。」
「我說,土曜星君,你倒是和你的同僚們不太一樣,為什麼會對咱們小姐這麼親切。」霍三孃的目光掠過臺上性感健壯的金髮西洋雜耍男子,忽然漫不經心地道。
「中原人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難道想打小姐的主意?」霍二孃也陰陰地睨著土曜。
她對這個把水曜傷得下不來床,無法跟著出海的傢伙,還是沒好感。
土曜的娃娃臉上,滿是無辜:「我可不敢,當然是因為本星君本來就是很親切善良的人,何況小東家是主上的人,主上喜歡什麼人,我就會很自覺地討好,有什麼問題麼?」
霍家姐妹:「你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倒是楚瑜慢悠悠地捧著茶水喝了一口:「沒什麼問題,只是你家主上如果不喜歡我,親切善良的你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切碎了送到你家主上的面前罷,或者一定會熱心地給出怎麼把我切碎了,還能讓我活著的建議罷?」
土曜笑得愈發親切:「小東家果然如傳言裡一樣聰明。」
楚瑜也笑了笑:「不,我只是比較瞭解你們是什麼德性。」
有因為主子鍾情所以特別討厭她這個‘不穩定’、‘影響’自家主上的金曜,當然就會有因為主子鍾情,所以特別‘喜歡’她這個‘不穩定’因素的土曜。
七曜和他們主子本來就是一樣的怪胎。
土曜笑咪咪地給楚瑜倒了一杯茶:「屬下一直佩服於小東家的勇氣。」
楚瑜笑了笑:「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想想,敢鍾情上琴笙那種變態,還不客氣地把連他吃帶挑釁的她,確實也挺佩服自己的勇氣。
聽著兩人的對話,霍二孃和霍三娘都忍不住有點背脊發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中原人,真是可怕。
……
且說這頭熱鬧的小戲開場,堂內坐得滿滿當當的。
楚瑜和霍家姐妹都開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土曜也不阻止,只一臉興味盎然地看小戲。
在她們的刻意打聽下,楚瑜果然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譬如這位鳳棲長公主在民眾間的威望僅次於東海侯,不光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還因為她也曾在幾次大規模的海盜來襲裡,親自披甲上陣,坐鎮後方或者指揮戰役。
譬如這位長公主雖然得了長公主的封號,卻似並不太得皇家喜愛,甚至可以說幾乎被遺忘了,逢年過節幾乎很少給她送份例,就算是太后大壽的千秋節或者今上的萬歲節,這麼多年都從未宣召她進過一次宮,看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東海侯是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只怕這位公主也是根泯然眾人矣的路邊草了。
譬如東海侯很鍾情長公主,即使長公主多年前生下小郡主傷了身體再皇家無所出,只有一個獨生女瑤瑤郡主,也一直不曾納妾但東海侯卻在對待琴家的船隊上與長公主持相反的意見,長公主似乎極為厭惡琴家船隊,但東海侯卻一直與琴家保持了良好的關係。
「看來如果不是這次東海侯病重,這鳳棲長公主也不敢如此封了琴家的船隊進港的許可。」楚瑜指尖微曲輕釦了下桌面。
「咱們得找個法子打聽下這個鳳棲公主到底什麼原因對琴家船隊擁有那麼的大敵意。」
說話間,她的目光掠過土曜,卻見土曜恍若未聞一般地託著腮看小戲,見她看過來,便露出個無辜又親切的笑臉。
可分明是既不打算插嘴,又不打算插手的樣子。
楚瑜暗自冷嗤一聲,這狡猾的七曜。
明明他們就是知道原因的,偏一個個嘴巴比蚌殼閉得還緊。
難道他們不說,她就探聽不出來了麼?!
楚瑜一轉臉,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便揹著布包起身向門外走去:「走罷。」
霍家姐妹立刻也跟著起了身,只土曜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看了眼樓上仍然緊閉的大門,便也跟了出去。
走到了院門邊,便能看見街道上一片冷清,一個人影都沒有。
土曜見楚瑜打算出去,立刻含笑上前問:「小東家,咱們這是去哪裡?」
楚瑜把背後的布包緊了緊,隨後乾脆地道:「夜探東海侯府。」
土曜一聽,瞬間愣了一下,立刻繼續扯了唇角:「這太危險了,咱們說好了只是來探訊息。」
楚瑜抬眼看著他,輕描淡寫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有人不願意告訴咱們,咱們就只好自己去探查了,至於危險……我相信憑藉天山魔女能闖少林武當的身手和我這一身內力,便是大內皇宮也不是去不得的罷?」
「但是……你們怎麼知道地方在哪裡?」土曜有點頭痛。
楚瑜輕笑著在土曜驚訝的眼神里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狡黠一笑:「因為我有剛才買到的圖呢。」
說罷,她足尖一點,瞬間掠出了院門,霍家姐妹互看一眼,霍三娘笑眯眯地拍了下土曜的肩膀:「怕的話,就等著好了。」
說著,她們也飛身掠出院門。
土曜有點無奈地看著黑夜瞬間吞噬了她們的蹤影,隨後他轉臉看了下那院子裡,但見金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窗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土曜朝著他點點頭,也跟著立刻拔身而起追了過去。
……
楚瑜一路和霍家姐妹一起飛馳,悄無聲息地朝著東海侯府的方向而去。
只是到了快接近侯府的時候,突然身形一頓。
霍二孃眼明手快地抬手一把將她扯了過來,兩人一翻身子就勾住了一處房梁,同時潛上了那房子的屋頂,霍三娘也跟著摸了上來。
三人齊齊看著不遠處的東海侯府。
「那是在幹什麼,想不到今晚除了咱們,還有人對東海侯府也感興趣。」霍二孃凝神,藉著月光清晰地看到東海侯府高大的城牆邊聚集了好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提著繩梯似正往東海侯府裡爬。
「咱們要進去的話,可能會被他們連累,那些人有些身手,但只有一人勉強算一流,其餘之人身形拙滯,怎麼看都是二三流貨色。」霍三娘挑了下眉,一臉掃興。
楚瑜仔細看了一會,卻有點納悶地道:「我怎麼看著這一夥人不像是要進東海侯府,倒是像從裡頭爬出來的?」
霍二孃聞言,立刻仔細看去,隨後道:「果然,是從裡頭往外爬,外頭這幾個是接應的?!」
說話間,那五個人影收了繩梯,便開始往外走。
「聽聽侯府裡有沒有什麼動靜。」楚瑜吩咐霍三娘。
霍三娘聞言,立刻頷首,一轉身便躍下地面,伏在一處無人注意的暗影裡,整個側臉貼在地面上。
好一會之後,她才躍回屋簷上,低聲道:「沒有什麼動靜,一切正常。」
「咱們要不要等著他們走了,再潛伏進去?」霍二孃低聲問。
楚瑜卻大眼裡幽光一閃道:「不,咱們先跟著這幾個人。」
土曜這時候也已經跟了過來,蹲在房頂的隱蔽處,挑眉道:「為什麼,小東家?」
楚瑜盯著那幾個人笑了笑:「這種身手,還有這麼多人,居然能摸進東海侯府再毫髮無損地摸出來,你們信麼,我是不信的。」
那就是說這隻有一個可能——他們本來就是東海侯府的人,而且因為某種目的不得不偷偷摸摸地爬出牆來,要做的事情可能是揹著東海侯府的主子的。
「既然是背主之人,要問出訊息會容易不少罷,至少有把柄了不是?」楚瑜說罷,直接飛身悄悄跟了過去。
她的分析讓土曜眼底閃過一絲亮色,也笑眯眯地跟了過去:「難怪金曜會載您手裡。」
這等敏銳程度,堪媲美金大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