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嘉江,他便是這世間一等一風流人物,袖中風情長,回眸銷百魅,一顰一笑多少女子心魂不穩,他自風流意長,紅粉夢中人,來者不拒。
更兼心思叵測、手段非常。
幾番交手下來,她素來太明白宮少宸的為人,便是他情深的時候,也不會放棄利益取捨。她怎肯將自己交託,何況此時,她早已明瞭自己真正心動的人是誰。
隨後,她將酒倒進酒杯,徑自扔給了宮少宸,自己又拿了一杯。
她抬手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徑自將酒杯甩在了桌上,轉身要走。
宮少宸卻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幽沉:「在我心中這便是真的,你若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
他忽然垂了眸子,逼近她,看著她,目光熾烈又幽沉:「我應你,從此以後,身邊只你一人。」
說著,他驀然扣住她的後腦,梭然俯下身,吻上他一直想要品嚐的柔軟粉唇,將她圈困在自己懷裡,牢牢地控制住她竭力掙扎的纖細嬌軀。
……
而另外一頭,唐墨天為何會忽然消失許久,又忽然出現,只因為拜堂詞才唱完,他就發現不對了,轉頭一看困住琴笙的機關內,幾乎氣得要發瘋。
他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稜鏡裡反射出來的一切,原先特製的化骨水密室竟然徹底塌陷崩毀了,所有的化骨水如今流淌得到處都是。
那些具有極大腐蝕性的毒水毀了不少機關,連著許多墓室機關密道都融毀了不少,不過一會子功夫,他原先熟悉的密道和擅用的一切都毀了一半
。
這一刺激,唐墨天又清醒了一點。
唐墨天簡直要氣瘋了:「啊啊啊……你這小畜生,你這個王八羔子,你這是哪裡來的怪物!」
當初他過五關,不知要花費多少功夫,多少準備,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才過了三關。
這個怪物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過兩關,每過一關,都是機關盡毀,手段殘忍!
琴笙立在那石柱之上,凜然而立,只似睥睨天下一般,優雅地抬手一收絲線,輕蔑而譏誚地道:「怎麼,不瘋了,老東西,你不是還有三關麼,待得三關過畢,我便將你這地宮連著你那唐雲和兒子的屍體一起真真葬送如何?」
唐墨天一聽到唐雲的名字,卻忽然又一怔,竟又魔怔了起來,他忽然嘿嘿地一笑:「你又想唬我麼,師叔……就算你前兩關過得好,我便讓你一次,直接送你到第五關——‘心魔’罷了,你可敢入。」
說罷,他惡狠狠地一拍牆壁。
只聽得一陣喀拉聲響動。
琴笙便見那快要徹底崩塌的牆壁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入口。
他琥珀眸一冷,輕嗤一聲,如天外飛仙一般一掠長袍子,飛身掠上直入壁間。
又是一段幽深甬道,他聽音辨位,從容而過。
眼前卻忽然豁然開朗,這一次竟是真真的透亮。
琴笙微微挑眉看著面前情景——
這是一個晶洞,四面全部都是巨大的水晶切面,竟似一面面華麗的鏡子一般,整個一個水晶洞。
琴笙輕勾了下唇角:「晶洞攝魂陣,這就是被你說的心魔陣?」
唐墨天一窒,隨後乾笑了起來:「師叔好眼力,若非不知你資質太差,我還以為你也走過這掌門繼承試煉之地,這就是最後一陣,幾百年來,只祖師爺一人走過,你若是能走過……。」
「唐墨天,你廢話真的很多。」琴笙挑眉,琥珀眸裡一點都不掩飾他的冷漠和輕蔑。
唐墨天似氣笑了,憤怒又陰森地道:「哈哈哈……好,那就開始罷。」
說著也不知道他啟動了什麼機關。
琴笙正自凝神沉迎,卻不想忽然眼前一閃,所有的晶面全部閃現出一幅畫面——
喜字成雙,紅燭高照。
一對璧人,拜了天地高堂,正在桌前擁吻纏綿,一雙交杯酒的金盃正扔在桌上,似還能聞見濃情蜜意的酒香。
琴笙原本冰冷淡漠的琥珀眸瞬間瞳孔一縮,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場景,他咬了薄唇:「魚……。」
「如何,看著我和雲姐姐成婚拜堂,這就要圓房了,心情如何師叔?」唐墨天蒼老得意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琴笙瞬間抬手,驀然拂袖,暴戾的厲風砰地一聲掃向那一免最大的晶牆:「不可能!」
「雲姐姐再也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她是我的娘子,她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唐墨天狂妄地大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裡卻掩不住淒厲的蒼涼。
晶牆碎裂,落了面的,但是那濃情蜜語的畫面卻沒有消失,無數破碎的剔透的晶體卻倒映出無數那一雙男女交纏的畫面
。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是假的!」所有的血液彷彿都凍結,血脈裡一層層地泛起冰霜,幾乎要見他整個人都凍結。
琴笙猩紅著眼看著那無數紅色的畫面,一雙琥珀眸陡然泛起金光,裡風浪暗湧漸漸起,慢慢充血,額間更有劇烈的疼痛來襲,似有誰一劍劈砍下來。
劈開了朗朗晴天,又劈開了無數那些深藏他心中的黑暗流水,深海長夜。
頭中劇烈的刺痛來襲,他忽然身形搖晃,幾步踉蹌,一下子就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捂住額,竟似痛得難以忍受,薄唇間的聲音卻極輕:「不……不可能……她不會騙我的,她說了會陪我一生一世的……。」
只是那些黑暗裡如鬼魅一般飄蕩而起迴旋聲音卻一點點地與那些畫面凌遲著他的神智。
她不要你了……
她不要你了……
她是騙你的……
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愛你呢?
你這樣怪物……應該去死的。
沒有人會要你這樣的孩子的。
哈哈哈
你是個怪物,去死吧。
……
黑暗的記憶噴薄而出,似女子的聲音尖利非常,又似男子的聲音,非男非女,無數畫面噴湧而上,卻又似那麼熟悉。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他眼前一片迷離猩紅,忽地猛然一掌不曾用半分內力,只一掌用盡氣力拍在那滿是碎裂的晶石上。
如玉長指,瞬間被碎裂的晶石割破,鮮血淋漓,一點點地低落在那喜房裡交纏的畫面上。
琴笙顫抖驀然抬頭,彷彿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才站了起來,他一雙精緻的琥珀眸裡滿是淒厲茫然,妙目含淚,滿是濃烈的恨意與絕望:「為什麼要騙我,你應承過陪仙仙一輩子的,你忘了麼——小姑姑!」
……
唐墨天見那翩然白影忽然竟這般沒有預兆地崩潰一般,很是愜意,也正得意驚訝,陡然聽得他那麼一喊。
那飽含了痛楚的聲音,那痛苦的人影又彷彿瞬間與他自己重疊。
那求而不得的恨,那些禁忌的情感,似乎一下子狠狠地刺著了他。
他茫然地看著琴笙的身影,彷彿透過了久遠的光陰,看見了許久之前的另外一個年輕人也是這般茫然地望著蒼天,那泛起猩紅的天邊。
有鑼鼓喧天,有喜樂喧囂,有孩童歡喜笑聲,有新娘嫁衣鮮紅,裹著他心愛之人,嫁做他人婦。
求而不得,恨不能言,痛不可擋。
無邊黑暗從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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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貓貓痛苦的,嗯,不過猜猜誰也跟著醒了?貓貓的記憶先記起誰先?
痛了之後是甜,看著我那麼勤奮,趕緊給貓貓扔點兒小票安撫他受傷的漂亮貓爪爪~痛完就該吃魚了不是?哦,也許是吃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