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就是,他就是我,他就是我,怎麼,你不願意嫁給我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拒絕呢!」唐墨天蒼老幹癟的臉上暴起怒火,青筋畢露,胸脯激烈地起伏著。
看著楚瑜被扭得難受的樣子,宮少宸丹鳳眸一寒,抬手一挽長劍對著唐墨天就刺了過去:「你放開她!」
「蹭!」唐墨天看都不看他,抬手就捏住了他的劍鋒,直接一用力,那劍鋒瞬間斷成了數段,同時他一反手就死死扯住了宮少宸衣領,逼近他的臉,又笑又哭的樣子,一臉扭曲:「懦夫,你這個連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的懦夫,看著她嫁人,看著她痛苦,你無能為力的懦夫,現在你就可以要她了,要她啊,娶她啊,你殺了那個男人,說了要給她一輩子幸福的!」
宮少宸似愣住了,竟然一時間不知要做什麼一般,眸光微亂。
楚瑜整張臉都快被唐墨天捻進宮少宸的胸口了,她怎麼都掙扎不出來,簡直要窒息了,只忍不住怒道:「唐墨天,你這個瘋子,傻子,你殺了本姑娘,本姑娘也不是唐雲,更也不會嫁給你的!」
「你不嫁,呵呵,你還惦記著師叔那個打你罵你的畜生麼……還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捨不得他,你鍾情他,你心裡還有他,不,我不許,我不許!!」唐老頭彷彿被刺激到了,尖利地大叫了起來。
說罷,他忽然一鬆了手,整個人一下子向後飄去,整個向後躍去,嘿嘿獰笑著道:「你一定會嫁的,一定會的!」
說著他跳出門外,抬手就往半空一拍。
楚瑜一驚,也顧不上喘氣,撿起了劍就要向外撲:「不好,他要啟動機關,我們要出去!」
但是話音剛落,為時已晚。
所有的門窗在瞬間「砰!」地一聲合上,隨後,四面迅速地升起了四堵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堅硬光滑的牆壁來,立刻就將所有的出路封死。
楚瑜僵在原地,看著四周如鏡子一般光滑的牆面,幾乎能照見她僵木的樣子。
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妙感。
唐墨天那瘋老頭似乎將白白誤認為唐雲的前夫了?
……
且說這頭,墓室內一片死寂。
曜司眾人皆沉默著,連同唐門眾人也都瑟瑟發抖地跪在一邊。
他們如今雖然已經被琴笙的絲線放了下來,但身上皆是傷上加傷,被絕對的武力和殘忍碾軋之後,他們哪裡還生得出一絲反抗之心,連著唐鼎天都是一副頹喪的模樣。
他只滿心哀痛,若是自己師門他人還在,唐門何至於淪落到此?
他偷眼看向那一道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身影,卻見對方卻只面無表情地站著,冷眼看著那一口唐雲躺著的棺材,不知在想什麼。
「呼——!」一陣風響,所有曜司眾人瞬間拔出了兵器,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那一堵不知怎麼忽然開啟的牆,裡面黑暗濃稠,如墨汁,不見一絲光亮。
卻只傳出蒼老尖刻的古怪笑聲:「師叔,你若敢扔了你那把鬼劍,孤身一人進來,我就讓你見一見她,能不能走雲姐姐,就看你的本事了!」
眾人一愣,金曜忍不住道:「什麼雲姐姐,什麼師叔,主上,這老頭在說什麼?」
琴笙卻目光微沉,冷冷地道:「唐墨天,你是想看著唐雲的屍身變成肉泥,本尊成全你。」
說著,他忽然一抬手,指尖一彈,勁氣射出,棺材裡的唐雲屍體肩膀瞬間撕裂開,一隻手臂也頓時被切下甩在地面上。
但是那蒼老的聲音卻哈哈哈大笑起來:「雲姐姐已經回來了,師叔,你以為你隨便拿一具屍體便想要糊弄我麼,我給你個機會搶回雲姐姐,你既不要,就算了!」
說著,那聲音瞬間消失,連著那石牆也開始緩慢合上。
琴笙卻忽然一抬手,手裡吞噬長劍瞬間連劍鞘一起直深深沒入牆壁,發出一聲淒厲的鳴聲。
他冷聲道:「你們不得跟來。」
金曜一驚,試圖攔在他面前:「不,主上,這太危險!」
琴笙卻寬袖一拂,將金曜拂開,徑自飛身沒入那牆洞,只留下一句話:「看好屍體。」
金曜一僵,卻只撫過琴笙衣襬,抓不住他。
他咬了咬牙,厲聲道:「遵命,主上萬事小心!」
他明白,主上方才斷了唐雲屍體手臂,對方都全部在不乎的樣子,只說明唐墨天神志不清了,分不清楚過去與現在。
威脅只對正常人有用。
對付一個瘋子,什麼威脅都沒有了。
危險,不過才開始。
……
琴笙身後的石牆一合上,周圍卻忽然都亮了起來。
他便發現自己身處一處四面都是石牆的空房間內,只一面牆壁上雕刻著一個巨大的棋盤,棋盤上擺放著一盤殘局。
唐墨天蒼老的聲音不知從哪裡響了起來,尖利而刻薄:「師叔,這裡是咱們唐家堡的祖師爺命後代繼承掌門之人皆需試煉的五關,我當初破了三關,你若是能超過我,你就有機會搶回雲姐姐,若是你破不了,你便會死在這裡……。」
「廢話太多,開始罷!」琴笙冷冷地道,徑自一拂袖,手裡的絲線彈射向那棋盤:「珍瓏殘局,破之而過。」
「師叔眼光不錯,哈哈哈——!」唐墨天頓了頓,獰笑了起來。
但見琴笙手中絲線扯過,一顆黑子瞬間移動。
可就是這麼一動,牆壁上瞬間開了數十個口子,無數細小的利箭瞬間向琴笙噴射而去。
琴笙頭也不回,一個鷂子翻身飛掠而過,避開了一部分,同時掃落了一部分。
但是這並不算完,那牆壁竟然緩緩地開始合攏。
琴笙琥珀眸裡寒光一閃:「龍牙牆,隨棋局動而合攏。」
唐墨天的聲音帶著得意和幸災樂禍:「沒錯,師叔,你若是在半柱香的時間內不能破局,那就只能被龍牙牆給壓成肉泥了,我看你沒有那把魔劍怎麼砍開牆壁!」
「呵!」琴笙唇角彎起一絲輕蔑的笑,抬手又扯動自己手裡牽動棋子的絲線。
牆壁上的黑子再次移動。
這一次,竟然直接四面八方都彈射出牛毛細針,並著一股子煙霧來。
「嘿嘿,十香軟筋散,師叔,你要動作快,在藥效發作之前,解開棋局,否則沒了氣力,也只能被壓死或者中了一身暗器!」唐墨天又怪笑了起來,滿是惡毒。
琴笙眸光冰冷又輕蔑:「蠢貨……。」
隨後他偏然飛舞起來,手中銀絲瞬間卷落無數銀絲。
但石牆卻依然在緩緩地合攏。
但是他並不知道,他在這裡的行動,此刻還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
楚瑜看著一面似玉非玉的石牆上忽然出現了人影,她一愣,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一道翩若驚鴻的熟悉身影。
她一下子撲了過去,卻只撞在冰冷的石面上。
「白白——!!」
「雲姐姐,師叔資質如此之差,你猜猜他能過幾關,會是個什麼樣的死法,他手上可沒有了那魔劍,也沒有人能幫他。」唐墨天蒼老的聲音忽然不知在哪裡響了起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你這個瘋子!」楚瑜忍不住看著四周,咬牙怒道。
題外話
宮少的糖,白白的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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