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刻,他身形忽然猛地僵住,定格成一個怪異的姿勢。
「請問,是你,踩了她的手?」一道溫和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隨之出現的是一道白色的高挑削瘦的人影擋在楚瑜和寧侯世子之間。
寧侯世子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看似‘單薄’的人影,目光停在他蒼白的毫無表情的半張臉上,心頭不知為何一抖,生出懼意來,卻還是嚥了咽口水,獰聲道:「你這賤民癆病鬼又是什麼東西,再不給本世子解了穴道,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
「嗯,是你踩了小姑姑的手,你喜歡什麼姿勢?」琴笙淡淡地問。
全然不著調的問答,讓寧侯世子和他身邊的狗腿子都一臉茫然,唯獨楚瑜唇角微微一抽——喜歡什麼姿勢?
她腦海裡又開始莫名其妙地浮現出那日自己看見的春光無限圖,開始走神。
琴笙還是那般溫柔語調:「我替你選罷。」
說罷,他瞬間抬袖,優雅一揮。
罡風四起!
沒有人看見他是怎麼動作的,只覺眼前一花,寧侯世子忽然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淒厲得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慘叫聲——「啊啊啊啊——!」
待得眾人心頭一顫,順聲看去,看清楚眼前之景後,皆是一呆,不由自主地臉色慘白,雙腿發抖,膽子小的也跟著慘叫一聲,雙眼翻白,嚇暈在地。
不遠處的花田裡躺著一個人,牡丹花枝穿透了他的四肢,卻避開了臟器要害,綠葉透血肉骨骼而過,不損分毫,有點點腥紅血珠於其上,彷彿它們原本就生於人體之上。
紅綠相間於風中搖擺,有一種怪異而陰森的美感——宛如一個人形花盆。
那‘人形花盆’已經說不出話來,隻眼球珠子巍巍顫顫,嘴裡不斷地發出:「呵——呵——。」之音並吐出血來。
那一聲尖叫讓走神的楚瑜回過神來,看著那‘花盆’,臉色也有點發白,但到底比那些人好多,她嘀嘀咕咕:「我就說,你再對我動手會對不起你老母啊。」
這下,四肢皆廢,你老母和你老爹得傷心死了。
……
紫雲居
楚瑜不在焉地脫衣服,跨進熱氣蒸騰的木桶裡,腦子裡還是今天白日那一幕,雖然火曜說善後之事不必她操心,曜司自會處理。
但仙仙之前再能耐,也只是商人,就算有曜司這樣的江湖勢力,但民不與官鬥,他雖在官場有些人脈,但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當官的。
寧侯卻是一方侯爵,廢了他的世子,只怕不好善後,萬一找上仙仙的麻煩……。
她暗自嘆了一聲,卻忽然一僵——她啥時候開始為他擔心了?
琴笙,琴三爺需要她一個屁民擔心才有鬼!
楚瑜搖頭,甩開心頭那古怪感受,開始專心泡澡。
天寒地凍,熱水舒服至極,松筋乏骨,周身都發暖的感覺讓她愉快眯起眼,背後不知為何莫名發癢,她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卻越撓越不舒服,到底忍不住爬起來往一邊鏡子上一扭背後。
「搞什麼,難道種花時被蟲咬了……。」
咬字音未落,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背,瞬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這是……這是……
她背上這長的什麼鬼東西!
……
「啊——!」
一聲慘叫並著悶哼和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原本正靜靜地自己跟自己下棋的琴笙一扔手上棋子,飛身朝楚瑜的房間衝了進去。
「小姑姑…。」
------題外話------
青龍在民間傳說裡有兩種,一種是毛多,一種是沒毛,有毛派和沒毛派一直爭論不出個結論來,我是支援沒毛派地,畢竟「青龍」和「白虎」應該是基因上少見的,所以才會專門被提出來,而男人多毛是正常的,如果那種胸腹還有臍下三寸處多毛就算青龍的話,那青龍也太多了,國外男人豈不是各個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