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你死了,誰給我餵奶?

繡色可餐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第五章娘,你死了,誰給我餵奶?

老金捏著他憋嘴上兩撇小鬍鬚,似笑非笑地道:「主子設局那麼久,終於逼出了隱姓埋名十餘年的黑海老魔,但黑海老魔死的時候只有主子和這個丫頭在火場裡,現在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爺到底得到咱們要的東西了沒有,這個丫頭到底看見或者知道了什麼。」

金曜眼底寒光不減:「當時她一見我們就逃,定然從黑海老魔那知道了什麼,我看將她關進鬼牢幾個日夜,自然什麼都乖乖招了!」

金姑姑卻沉吟著搖頭:「這丫頭現在動不得,主子只是沒了十三歲後的記憶,也就是他很可能以為自己只有十三歲,但主子十三歲時發生的事情和那時候他的能耐,你們忘了麼?」

老金和金曜兩人聞言,皆是臉色一變,似想起什麼極為可怖的事情。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看著遠處的兩人好一會,老金三角眼裡閃過精光,輕哼:「也罷,主子情況很不穩定,誰也不知道到底主子什麼時候恢復,咱們且先盯緊著罷。」

金曜輕嗤一聲:「諒她也翻不出我們的手心。」

眾人冷冷地看著遠處的二人,皆沉默了下去。

……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應該是什麼樣呢?

楚瑜託著下巴坐在美人榻上,看著窗外的藍天發呆,她上輩子再加這輩子她也算得活了幾十歲了,但她相信正常的十三歲少年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少年」那麼狗厭貓嫌,神憎鬼厭!

「母親,秋日天光依舊熾烈,秋風卻涼,你要仔細著涼。」一件薄衫伴著他的聲音落在她肩頭。

絕代‘佳人’在側,溫聲柔意,細心體貼,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豔福。

但是……

「若是著涼了,母親這身無二兩肉,乾癟如柴的身子,說不得就要一命嗚呼,就沒有娘喂琴笙喝奶了。」琴笙輕嘆了一聲。

楚瑜翻了個白眼:「你才一命嗚呼,全家都一命嗚呼!」

還有,琴三爺你是對找人餵你牛奶有多執著?

每次琴笙頂著這張謫仙臉說這種充滿弱智又違和氣息的話,她都覺得渾身無力。

琴笙說完,提著一床絲綢被子,似全沒有看見某人的掙扎,慢條斯理地將她紮成了個蟬蛹。

楚瑜扭動幾下無果後,索性放棄掙扎,只望著天空,暗自嘆息。

每次這「弱智兒童」一本正經,一臉溫柔淡定的說出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有時候她甚至不確定面前的大神是不是在耍她玩,報復她用石頭砸破他的腦袋。

畢竟他雖不記得十三歲之後的事情,除了經常望著天空沉默發呆,行為舉止卻少有「弱智」之像。

唯有讓所有人都吐血的一點是——他自打傷好後,萬事不理,就日日跟著她身前身後的轉悠,固執地喊她這個一看就比他小的女孩子「娘」,那模樣與聲音,簡直誠摯到憂傷。

誠摯到連她都偶有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生過個兒子……

楚瑜暗自翻了個白眼,她實在不覺得有任何理由和任何事能讓琴家家主——那個貌若謫仙,卻製出一片屍山血湖的大魔王如此犧牲。

所以,他一定是腦殘了~!

琴笙忽然抬首,看著楚瑜的妙目間波光瀲灩,幽幽如晦,似一片月下海,深邃無垠。

楚瑜微微一僵,幾乎以為他恢復了正常。

半晌,琴笙方才極慢、極輕地道:「我不會讓母親隨便死的,笙兒還要伺候你終老。」

說罷,他身子一斜,徑自躺在她的腿上,閉眼小憩。

楚瑜只覺得心上「biu」地一聲又被插了一支冷箭,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給我起來!」

男女授受不親,她也不會隨便死,更不需要他伺候她終老!

楚瑜正打算把自己腿上的人踹下地,一隻修白如玉的手忽穿過厚被輕輕地擱上她的膝頭,琴笙輕喃,聲音低柔似暖風輕霧:「別動,我守著你。」

他的指尖溫度穿過薄薄的褲子透進了她膝頭皮膚裡,那陌生的溫度讓楚瑜莫名地一僵。

她垂下眸,正見著一張雋美無雙的俊顏靜靜地棲在自己膝頭,呼吸淺淡均勻,微涼的風輕輕地撩起他鬢邊的髮絲,淺白的日光落在他近乎透明雪膚上,讓他的如玉眉宇看起來籠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長長的睫羽如安棲的鳳羽。

枕在她腿間安眠的人,似一尊冰凝雪雕的觀音,清冷如蓮,不食人間煙火。

楚瑜有些怔愣,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他居然真的敢在她膝頭安心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