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恆的這番態度,成瑤一顆心,總算是落定了下來,她回了家,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十分狗腿地做了一大桌海鮮。
這次成瑤是真下了血本,最新鮮粗壯的皮皮蝦、大海蟹、花蛤……通通買買買!毫不猶豫!毫不手軟!
「這個應該淋一些檸檬汁,去腥效果更好。」
「是是是,老闆說的是!我下次一定改進!」
成瑤一本正經地掏出了筆記本,趕緊記上。對待老闆,態度一定要熱誠!
「墨魚我更喜歡烤著吃。」
「行行行,我馬上買烤箱!已經下好單了!」
語言是沒有用的,關鍵要讓老闆看到你的行動!
「我不喜歡洋蔥。」
成瑤立刻拿起筷子,把洋蔥都夾走了:「老闆不喜歡的,我吃!」
時刻要準備著為老闆排憂解難!哪怕是一片洋蔥!
「啊。」錢恆看了眼手指,皺了皺眉,「蟹鉗還挺扎人。」
成瑤當仁不讓,一把拿起海蟹:「老闆,你休息!我來給你去殼,你這個手,怎麼能親自剝蟹殼呢?這天理不容啊!」
要讓老闆體會到360度無死角的貼心服務!
直到現在為止,錢恆都沒有和成瑤談過對這次失誤的處罰,成瑤對此十分感動,決定大拍馬屁:「患難時刻見真情,老闆,謝謝你,在一個員工最無助的時候,做她遮風擋雨的雨傘。為了鼓勵我,甚至沒有對我訓話,只是好好地教育我,讓我學會成長,就像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座豐碑,指引著我前進的步伐……」
「入黨申請書裡抄來的吧?」
成瑤立刻搖頭否認:「沒有,怎麼可能?!這都是我發自肺腑的想法!」
「那行,你把你發自肺腑的想法寫成電子檔word發我。」
「沒問題!我可以寫一萬字!」
錢恆好整以暇地看向成瑤:「那你就寫一萬字吧。」
感恩網路!成瑤想,等我晚上就來炮製一篇!ctrlc,ctrlv!
就在成瑤繼續準備點頭的時候,錢恆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會查重,重複率高於10%,就重寫。」
!!!
「可老闆……你們a大法學院畢業論文答辯,查重率都放寬到15%了啊……」
「你不是全是發自肺腑的感言嗎?都是原創的,怕什麼查重?」
「……」
此時,錢恆已經吃完了,他優雅地擦了擦嘴,看了眼成瑤:「成瑤,別指望我吃了你的海鮮,就放過你,工作上的失誤,該有的處罰一樣也不會少。」
「……」
他微微一笑:「別急,等我處理完白星萌就收拾你。」
這個晚上,因為有錢恆在,成瑤比任何時候都安心,她相信錢恆,只要他說沒問題,就真的沒問題。
只是她的樂觀最終沒能持續太久。就在她拉著威震天溜圈回來後,微博跳出了一條新的提醒。
「徐俊親屬接受媒體採訪,確證徐俊生前並未有機會與白星萌當面溝通,所有交涉均被成姓律師阻攔。」
成瑤一個激靈,趕緊點開了採訪影片。
「我是徐俊的哥哥,對我弟弟不幸離世這件事,我們家人都覺得很突然,無法接受,如果能和白星萌好好的溝通,讓我弟弟知道,和解還是有望的,他不可能這麼絕望,或許我弟弟的悲劇根本不會發生……我就想問問這位成律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到底為了什麼私利,阻攔我弟弟和他前妻溝通?」
後面的話,成瑤已經聽不清楚了,她只覺得手腳冰冷,頭皮發麻。
事情往她完全不可控的地步發展了,而她卻根本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
徐俊親屬的採訪和質問,將原來就熱度居高不下的自殺事件,更是推到了白熱化的高潮。
戰火燒的太快了,很快就有人靠著君恆成姓律師的資訊,在網上人肉出了成瑤的名字,繼而公佈了她的電話號碼。
僅僅十五分鐘後,成瑤的手機就瘋了一般震動起來。
各式各樣的騷擾簡訊、電話席捲而來。
成瑤只掃過因為新資訊而亮起的螢幕一眼,就完全沒辦法平靜下來。
那些罵人的話太難聽了,詛咒她的已經是小兒科了,更不堪入目的謾罵都有。
面對這些,成瑤本以為自己會哭的,然而事到臨頭,除了腦袋一片空白的羞恥和難堪之外,竟然哭不出來。
對於錢恆什麼時候敲門進了她的房間,成瑤已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這一段記憶就如同她想拋棄的部分,她只覺得精神恍惚。
「成瑤,別看手機。」
也正是這是,成瑤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接二連三的騷擾電話,彷彿沒有盡頭。
錢恆直接一把抽走了成瑤的手機,然後拒聽,關機,一氣呵成。
威震天看到來人,十分興奮,又吐著舌頭想向錢恆撲去。
錢恆非常明顯地身體僵硬了。
成瑤這才想起來,他是怕狗的。